狄阳对一切祸世禁忌,都抱有极大的恶意。它们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家伙,什么肮脏龌龊的手段使不出来。
“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喃喃自语,正欲再走几步,忽见殿中幽光一闪。
一道玄衣身影缓缓浮现。
“老师!”
狄阳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前去。他上下打量楚墨,见其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老师,您没事就好。那......”
楚墨打断对方,淡淡道:“从今往后,世人无需再畏惧禁忌祸乱了。”
狄阳一怔:“老师此话何意?”
楚墨笑道:“为师意思就是说,禁忌罪首伏诛,余下者胆气已破,难成气候。”
“老、老师.....”
狄阳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楚墨继续说道:“地府不必再拘于北癸一隅,想怎么发展,便怎么发展。整个永夜,再无人能拦你。”
狄阳闻言,怔怔地站在原地。
从师尊入主火种盟至今,才多少年?禁忌自现世以来,便给世间带来无数灾难,而今它们竟再不成威胁?
难道,永夜要真的迎来太平了吗?
出于对自家师尊无条件信任,狄阳甚至没有一丝丝怀疑。
“老师......”
他声音发颤,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老师大恩,永夜万万之民,必当永世铭记!”
楚墨抬手虚扶,淡笑道:“我早就发誓,不忍苍生疾苦,愿普度世人。今日,也算应了誓言。”
狄阳起身,仍有些恍惚。他望着眼前师尊,只觉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老师,那接下来......”
“接下来?”
楚墨眸光微动,“自然是让地府扩张。北癸太小,容不下世间生灵。你去准备一下,待时机成熟,便向外拓展。”
狄阳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楚墨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退下。
——
殿中寂静无声。
楚墨独坐上首,心念微动,玄幡自金阙中飞出,悬于身前。幡面幽光流转,隐约可见其中一方浩瀚冥土。
他望向冥土上被阴神押解的苦绝,眼神浮动。
作为一尊与根源有联系的禁忌,仅凭这一点,苦绝便胜过万千元灵。
所以,他一定是要同化苦绝的。有苦绝相助,他更容易理解【死】,从而更进一步接近根源。
只是......
他眉头微蹙,忽然想起一个疑问。
怪谈是根源撒下的种子,禁忌又脱胎于怪谈之上。但有些世界等阶并不高,甚至不存在根源,却依旧产生了【法】。
法与根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法催生了根源?还是根源衍化出法?又或是二者相互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