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上前一步,与洛川并肩而立。天空上,下起蒙蒙细雨,将那漫天的秽浊洗去几分。她神情不悦道:
“无邪,你莫要仗着脑子有问题,就随意在这放肆!
此洞天本就是九真门先发现,你度厄横插一脚也就罢了,竟还敢如此嚣张行事?”
“嚣张?”无邪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本君很嚣张吗?本君还没将你们打死,已经很和善客气了。”
洛川面色一沉,冷声道:“猖狂!”
他蓦然挥手,一柄旗枪浮现掌心,搅动天河荡荡,“你今日,莫非是想与我等在此做过一场?”
三对一,虽然洛清只是个添头,但依然优势在我。
“做过一场?”无邪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他抬手一握,一柄猩红长枪自血海中浮现,落入掌中。枪身血华流转,煞气冲天,仿佛有无尽的罪业附着其上。
然而就在洛川三人全神防备无邪之际,一道剑光自林间蓦然斩出!
那剑光凌厉无匹,杀气凛然,直取洛清后心。洛清面色骤变,下意识催动护身水幕。可那剑光太快,太锐,水幕只支撑了一瞬便被撕裂。
“噗——!”
蓝华迸现。
在后续水幕升起之前,剑光已直直劈下,于法身留下一道恐怖裂痕。那道裂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几乎贯通上下,杀意深入内里。
受此一击,洛清踉跄倒退,身体中逸出点点光点,飘洒四方。
“啧啧,”面对眼前惊变,无邪却毫无惊讶,他轻嗤一声,“姬恒,你这也不行啊。白费我一番心思,为你创造的机会。”
“切。”
姬恒从林间走出,闻言脸色一黑,“本君本想杀他个干脆,没料到那不绝神妙如此烦人。”
他身后,楚墨悠然跟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前对峙的四人。至于散修,他们早在发现情况不对时,就已纷纷遁离此地。
洛川看向姬恒,眼神不善。而楚墨却是被直接无视掉,一个弱得像外道化神的废物,也配入局?
“大衍的各位,”姬恒环顾四周,笑容灿烂,“看来今日,是要阖家团圆,往生极乐了呀。”
“就凭尔等?”洛川语气淡淡,一杆旗枪在手,搅动天河流波,“若非侥幸拜入度厄,以尔等卑贱出身,焉能与本君为伍。”
“今日,就好教尔等,何为尊卑有序,贵贱有别!”
“哪里来的这么多屁话。”
姬恒双眼一眯,杀气大盛,他一步跨出,刀剑齐出直指洛川。无邪也同时出手,血枪一挺,跨过天壑直捣洛雨。
霎时间,四位掌源道君战作一团。
至于洛清,则是将目光落在了“最弱”的楚墨身上,他伸手一抚法身,将法身表面的裂隙抚平后,不屑冷哼:
“如你这般庶民之身,能拜入仙门已是大幸。却不修正途仙法,白白蹉跎仙缘。”
如不是度厄收徒随意,像这样的废物,连给他的狗当狗都不配。
他抬手一挥,一条浩浩长河自虚无中涌出,奔流直下,浩浩荡荡朝楚墨淹没而来。那河水滔滔,势如摧山崩崖,凶猛得不可抵挡。
“豁,欺软怕硬啊?”
楚墨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黑白交织的轮盘凭空显现,缓缓旋转,将那滔滔长河尽数吞没,送入不知处。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然而,洛清越打越不对劲。眼前玄衣人的面孔越来越熟悉,总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脑海中,似乎隐隐多出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