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鱼哥还在享受着收获的喜悦时,在另一片林地中,泰恩·卡莱尔,也就是鹿哥,正在经历着另一种折磨。
泰恩的运气一直不错,十几天前,他又成功猎杀了一头黑尾鹿,获得了近百斤优质肉食。
这让他成为除了秦长风之外食物储备最充足的选手,当其他人为了下一顿饭发愁时,他可以悠闲地坐在庇护所里,吃着鹿肉,喝着热汤。
但今天,他连汤都喝不下去了。
【鹿哥怎么了?怎么老是捂着脸?】
【肯定是牙痛了!】
【牙痛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泰恩坐在炉火旁,一只手捂着左脸,脸色苍白。
他的左脸已经肿起一个明显的包,眼睛都因此变小了一些,他试着喝一口汤,但汤刚碰到牙齿,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他放下碗,额头渗出冷汗。
【我去,连汤都喝不了了吗?这也太惨了吧!】
【有肉吃不了,比没肉还难受,这才是最大的折磨啊!】
【牙痛怎么办?就他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法医啊!】
【是的,他现在只能忍了,期待牙疼能自己好吧!】
泰恩的牙痛已经持续三天了,最初只是隐隐作痛,他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东西吃错了。
但两天前,疼痛突然加剧,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试着用冰敷,用盐水漱口,用所有他知道的土办法,但效果甚微。
今天,已经疼得他无法进食了。
【可能是蛀牙,可能是牙髓炎。】
【在北极,没有牙医,没有止痛药,这真的太惨了。】
【他现在只能硬扛,扛过去就好了,扛不过去..基本就..】
泰恩看着面前那碗热汤,又看了看角落里成堆的鹿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有肉吃不了,这大概是北极最讽刺的折磨。
他站起身,走到外面,抓了一把雪,含在嘴里。
冰冷暂时麻痹了痛觉,让他获得片刻的缓解,但雪融化后,疼痛会变本加厉地袭来。
【吃雪止痛,这是唯一能做的了。】
【太惨了,别人是没肉吃,他是有肉吃不了。】
【鹿哥千万要挺住啊!希望牙痛快点好。】
泰恩回到庇护所内,躺在简陋的床上,看着屋顶发呆,疼痛像海浪一样一波波袭来,每一下都让他额头冒汗。
如果牙痛持续恶化,会不会导致更严重的感染?会不会影响进食,导致体力下降?会不会...成为他不得不退赛的原因?
一念至此,他的内心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恐惧的情绪。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对抗疼痛。
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中,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没有医生,没有止痛药,只有这颗痛得要命的牙,和必须坚持下去的决心。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他喃喃自语,不断给自己打气。
炉火在黑暗中跳跃,照着他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
那成堆的鹿肉安静地躺在角落,无声地见证着一个拥有最多食物的人,正在经历最痛苦的折磨。
北极的夜再次降临,只是同一个北极,同样的严寒,同样的五十六天。
有人挣扎求生,有人体面退场,有人稳定前行,有人苦熬病痛。
这就是荒野独居的真相,不是每个人都像秦长风那样强大,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运气,技能和意志。
大多数人,都是在用自己仅有的那点东西,拼尽全力地撑着。
撑不下去的,就离开。
撑下去的,继续等待下一个挑战。
而在这片白色荒原的一个木屋中,秦长风正在沉睡。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一切,不知道兔子姐的冻疮,不知道肥哥的退赛,不知道鱼哥的丰收,不知道鹿哥的牙痛。
他只知道,他猎到了一头驼鹿,杀了一头北极狼,他击退了狼群,他有一个安全感满满的庇护所,和两个忠实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