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当四根椅腿的榫头都修整完毕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将四根腿并排放在一起检查，高度完全一致，榫头大小几乎相同，像机器加工出来的一样。
“不错，椅子腿做好了。”他满意地点头。
第二步就是开始制作椅面了。
椅面需要一块完整的厚木板。
他没有现成的，所以还是老办法，手锯切割三块云杉木板，然后再拼接起来。
云杉木材质地较软，坐着舒服，而且容易加工。
三块木板每块宽约十五厘米，厚约三厘米，长度都是四十厘米。
他用斧头将每块木板的侧面削平直，然后在侧面凿出燕尾榫的雌雄结构。
这是比普通平接牢固得多的拼接方式。
燕尾榫的加工是木工活中的高阶技巧。
他的探查之眼自动在木板的侧面，标出了一排倾斜的燕尾形状，之后他用凿子，一点点凿出凹槽。
对应地，在另一块木板上凿出凸起的燕尾，每一对燕尾榫都要完全匹配，稍有误差就拼接不紧。
庇护所内只有篝火的光，他不得不坐在土灶旁，凑近火光。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吸都放轻了，凿子在木头上移动的幅度以毫米计算。
这对于力道的掌控极为精巧，没点手艺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木屑在火光中飞舞，像金色的尘埃。
而看着如此一幕，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呆了。
“我的天，他在荒野里做燕尾榫？！”
“这眼神，这稳度，说是二十年老木工我都信。”
“燕尾榫是中国明清家具的经典结构，不用胶水就能极其牢固，这可是很讲究技术的。”
“不愧是木雕大师，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了。”
第一对燕尾榫完成时，他将两块木板试着拼接。
结果自然是严丝合缝了，用力拍打都不松动。
他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继续加工第三块。
三块木板全部拼接完毕，用木槌轻轻敲击结合处，一块完整的椅面板诞生了。
宽四十厘米，深三十五厘米，厚三厘米，表面光滑，边缘圆润。
接下来是在椅面板上凿出四个榫眼，用来插入椅腿的榫头。
这是最考验精度的步骤，四个榫眼必须在正确的位置，角度要完全垂直，深度要一致，约五厘米。
他用眼睛标出精确的位置，距离每条边五厘米处一个点，四个点形成一个长方形。
然后他对准标记，垂直下凿。
“咚，咚，咚...”规律的敲击声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
每凿几下，他就停下来清理木屑，检查深度和角度。
凿出的榫眼内壁必须平整，否则榫头插入后会摇晃。
四个榫眼全部完成时，他已经工作了近三个小时，但他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越来越集中。
这种创造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