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
声音更清晰了,确实是啃树声,还夹杂着木屑落地的簌簌声。
十五米。
他已经能看到那棵被啃的树,是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树干上有一大片树皮被剥落,露出白色的木质。
十米。
他在一个倒木后停下,这是最后的遮蔽物,他缓缓探头,从倒木的缝隙间望去。
看清了。
那是一只肥硕的北极河狸!
它正背对着自己,后腿站立,前爪抱着白桦树干,锋利的门牙深深嵌入树皮,有节奏地啃咬着。
体型比他预想的还大,体长至少八十厘米,加上尾巴可能超过一米。
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中并不显眼,但厚厚的脂肪层让它的身体圆滚滚的,估计至少有二十五斤。
它完全沉浸在啃树的工作中,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不过秦长风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观察环境,河狸距离河水约三米,如果一击不中,它会瞬间窜入水中逃走。
射击角度是侧面偏后,最佳命中区域是心脏和肺部位置,在肩胛骨后方,肋骨保护下的要害。
他缓慢地,一点点地从背后取下弓箭。
弓是自制的佩诺布斯科特弓,经过二十多天的使用和调整,已经达到最佳状态。
箭是骨质狩猎箭,用驯鹿角磨制而成,箭头跟之前一样,锋利无比。
取下弓箭后,他立即搭箭,扣弦。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在呼气到一半时屏住呼吸,这是最稳定的射击时机。
拉弓,弓弦缓缓后移,弓身开始弯曲,强大的力量正在积蓄。
他的眼睛眯起,一道标记好的弧形虚线赫然出现,而落点正好是河狸肩胛骨后方约一掌宽的位置。
距离约十米,这个距离他的命中率是100%。
不过他必须要一箭毙命,要不然河狸受伤后挣扎入水,到时候不仅猎物丢失,自己还得损失一只箭。
他调整了瞄准点,稍微偏下一点,那里是心脏的确切位置,箭道要从侧面穿透肋骨间隙,直击心脏。
就在这刹那间,时间仿佛变慢了一般。
河狸的啃咬声,自己的心跳声,弓弦的紧绷声,在他的感知中无限放大。
雪地的反光有些刺眼,他微微偏头,利用头顶的树叶遮挡部分光线。
就在这时候,他紧捏住箭矢的手指赫然松动。
“嗖——”
箭矢离弦的破空声轻微但清晰。
骨质箭头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地飞向目标。
河狸在箭矢飞出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啃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耳朵竖起。
但太晚了。
“噗!”
沉闷的贯穿声。
箭矢从河狸左肩胛骨下方约两寸处射入,深入体内。
骤然间,河狸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小狗哀鸣的叫声。
随后向前扑倒,在雪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箭尾露在外面,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