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声沉闷的“咔嚓”巨响吵醒后,他猛地坐起。
只见土灶的余烬还在发光,室内温暖依旧,但那声巨响如此真实,绝非梦境。
又一声,更近些,伴随着积雪簌簌落地的声响。
于是他立即起床穿好衣服,将木门推开一条缝,顿时外面的世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白,纯粹且无边无际的白。
积雪深达三十多厘米,压弯了低矮的灌木,埋没了拒马阵的下半部分,连溪流都只剩下一条隐约的凹陷痕迹。
远处,一棵碗口粗的云杉不堪重负,枝干在积雪的重压下断裂,轰然倒下,扬起漫天雪雾。
那就是惊醒他的声音。
秦长风推开门,积雪立刻涌到门槛。
他踏出一步,靴子深深陷入,雪没到膝盖。
行走极为困难,每迈一步都要高抬腿,像在黏稠的糖浆中跋涉。
“我的天,这雪也太大了,这都成雪灾了,我得赶紧把雨棚上的积雪清理掉。
雨棚的桦树皮屋顶虽然结实,但这样的积雪若不及时清除,长时间重压可能导致结构损坏。”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制作了一把木铲,所谓的木铲其实就是将一块木板绑在一根长棍上罢了。
做好木铲之后,他便开始清理雨棚顶上的积雪。
这项工作费力但简单,站在棚下,用长铲从屋檐向上推,将积雪一坨坨推落。
积雪厚重湿润,每一铲都不轻。
他足足花了半小时,才将雨棚顶清理干净,清理出的雪在棚前堆成一个小丘。
这个时候他要是想要堆雪人,那这一堆的雪足够让他堆出一个跟他身高一样高的大雪人了。
奈何连续的暴风雪已经让他没有堆雪人的心情了,现在这架势明显就是雪灾。
这种极端天气别说是在荒野了,就是在人类城市对人们的生活影响也是巨大的。
他好在现在食物储备还够,但凡不够一点,他现在哭都会,哪里还有闲情逸致玩堆雪人啊!
将雨棚上的积雪清理完毕后,他生火做早餐。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所以他煮了一锅热腾腾的鱼汤用来暖身子。
是用昨天剩下的虹鳟鱼骨熬煮,加入菊芋块和蘑菇干,味道鲜香四溢。
一口热汤喝下去,身体从内到外温暖起来,很是舒服,这能够让他更好的抵御严寒。
吃饱后,他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知道这样的天气将持续很久。
北极的雪一旦积起来,可能要等到来年春天才会完全融化,他必须适应在深雪中活动。
与此同时他做的那些木器也得要注意。
新做的桌子、椅子、柜子,都是未经处理的木材,在潮湿环境中容易受潮变形,甚至发霉。
一念至此,他想起昨天提炼的桦树皮焦油。
“反正暂时也出不去,正好用焦油处理一下,”
说着,他从储物柜上层取出那罐焦油,打开盖子,浓郁的烟熏药草气息弥漫开来。
他用昨天晚上用过的纱布蘸取焦油,开始涂抹。
先从桌子开始,他用纱布蘸取适量焦油,均匀涂抹在桌腿,框架,桌面的每一个表面。
焦油浓稠,需要用力涂抹才能形成薄而均匀的涂层。
涂抹后的木材表面呈现出深润的光泽,像被岁月包浆的老物件。
重点是榫卯接合处和桌腿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