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法炮制,将六个箭头全部脱模,六支铁箭头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漆黑发亮,像六颗等待出膛的子弹。
接下来是标枪头,标枪头模具打开,里面的标枪头更大更厚重,通体漆黑,脊线分明,刃口暂时同样不够锋利。
秦长风拿起一支标枪头,掂了掂重量,至少有一斤多重。
不管是箭头还是标枪头,因为刚从黏土模具中脱出,所以表面相当的粗糙,带着铸造后的氧化层,边缘钝得像石头。
就这样的箭头射出去,连驯鹿的皮都穿不透,更别说灰熊了,所以接下去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打磨箭头和标枪头了。
“铁器刚铸出来的时候,都是毛坯,所以需要打磨,需要开刃,才能真正成为武器。”他对着镜头说。
“对,铁件要磨才能用!”
“现在就差这一步了!”
“打磨箭头,这又要花时间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乎那点时间吗?”
秦长风起身,走到庇护所外,在乱石堆里翻找,最后挑了一块扁平的砂岩,表面粗糙,颗粒均匀,这是天然的磨刀石。
他将砂岩搬回庇护所,放在工作台旁,又取来一罐水,倒在石板上。水能起到润滑作用,防止打磨时温度过高损坏铁质。
准备工作就绪,他拿起第一枚箭头,开始打磨。
他将箭头平贴在砂岩上,用力向前推磨,砂粒与铁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次推磨,都能看到铁屑从边缘剥落,混入水中,将水染成灰黑色,他的动作很稳,每推十下就停下来看看效果。
箭头边缘的粗糙表面逐渐被磨平,露出下面银灰色的铁质。
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枚箭头的基本形状出来了。
刃口变薄,脊线分明,但还不够锋利。
于是他又换了一种手法,不再用力推磨,而是轻轻拉着磨,让箭头在砂岩上画圈,这样磨出来的刃口更细,更锋利。
又是二十分钟,他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指轻触刃口,开始有割手的感觉了。
他将箭头举到眼前,对着光观察,刃口在光下反射出一条细细的亮线,那是锋利的证明。
第一枚箭头完成,他放在一边,拿起第二枚,重复同样的步骤。
六个箭头,每一枚都经过四十分钟的粗磨和精磨,当第六枚箭头完成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但他没有停,还有标枪头,标枪头更大更厚,打磨起来更费力,所以他换了一块更粗的砂岩,开始打磨标枪头。
标枪头需要的不是锋利的刃口,而是尖锐的尖端和厚实的脊背,他着重打磨尖端,将钝头磨成锐利的锥形。
他每磨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看看,确保对称,又是一个小时,标枪头的尖端变得锐利如针,脊背光滑如镜
当标枪头放下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整整磨了五个小时,中间只喝了几口水,他的手臂都磨的都酸了,手指发麻,但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铁器,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