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刚过,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太阳落山那种暗,而像是有人猛地关上了一盏灯。
云层从灰白变成了深灰,从深灰变成了铅黑。
风起来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海风,而是一阵一阵的,带着潮湿腥味的狂风。
椰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椰子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在疯狂鼓掌。
海面上的颜色变成了墨黑色,浪越来越高,拍在礁石上溅起几米高的白色水花。
秦长风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天空。
云层里有一道闪电劈下来,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剑划开了天幕。
过了几秒,雷声从远处滚过来,轰隆隆的,震得沙滩上的沙子都在微微跳动。
“看样子暴风雨要来了。”
秦长风钻回木屋里,他将之前搭建的临时庇护所的棕榈叶屋顶拆了下来。
当成临时的门,用一根木棍顶住。
窗洞因为比较小,所以他没有管,这样正好也可以通风,屋子里不至于热。
他从窗户往外看,外面的世界突然就变成了一团浑浊的灰白色。
开始下雨了,不,不是下雨,更准确的说是,是倒雨。
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整个太平洋,水从云层里倾泻下来。
砸在了棕榈叶屋顶的太阳能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
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潮湿和凉意。
但木屋比临时庇护所暖和多了,四面墙壁将大部分的风挡在了外面。
秦长风坐在降落伞铺盖上,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膝盖。
然后仔细的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雷声,内心感到格外的舒服和宁静。
他很喜欢在大雨的时候,将房间里的灯关掉,然后静静的坐在房间听着外面的雨声。
屋顶没有漏,棕榈叶在雨水的冲刷下反而膨胀得更紧密,接缝处没有一滴水渗进来。
墙壁的榫卯结构在风雨中纹丝不动,连咯吱声都没有。
“这雨下的可真是太有人情味了,正巧在我木屋搭建好了之后下。
这要是住临时庇护所,这会我肯定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秦长风对着镜头说,声音在风雨声中需要提高很多才能被收进去。
“你们听这雨声,像不像有人在屋顶上倒豆子?
好在我搭建屋顶的时候格外的认真,搭了好几层,所以再大的雨也别想进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画面里昏暗的木屋,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风雨声,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上帝啊!这雨也太大了吧!他在里面没事吧!”
“现在看起来没问题,屋顶没有漏水!”
“他的运气是真好,赶在暴风雨之前把房子盖好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淋成狗了。”
“如果今晚还住临时棚子,那后果真是不敢想,估计整个人都要泡在水里!”
“他的判断太准了,早上起来就说要变天了,所以中午加班加点盖屋顶!”
“这个就叫做专业!”
“他好淡定啊!要是我这会估计都要吓哭了!”
“有这样一个结实的房子,换我我也不慌啊!”
秦长风在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干坐着也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