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没有急着开枪,他等着鹿抬起头来。
十几秒钟后,鹿抬起头,朝四周望了一圈,耳朵向前转动了几下,鼻孔翕动。
它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低下头继续吃草。
但它的位置变了,侧对着他,整个左侧暴露在枪口下。
距离更近了,不到五十米。
秦长风不再犹豫,他将十字线压在鹿的肩胛骨后缘,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嘭——”枪声在白桦林间回荡,惊起一群在枝头觅食的雪鹀。
白尾鹿的身体猛地一矮,前腿跪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已经站不起来了,弹头击碎了心脏。
它的身体侧倒在雪地里,后腿蹬了几下,尾巴无力地垂下来,鲜血从枪眼涌出来,将白色的雪染成了深红色。
秦长风站起来,走进白桦林。
狐妹从羽绒服里探出头,闻到血腥味又想凑过去,被他按住了。
他蹲下来检查鹿的尸体,弹孔在左胸,出口在右胸,一枪毙命,弹头没有伤及内脏。
鹿血还是热的,在雪地里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用匕首在鹿的后腿腱子上割了一刀,将伞绳穿过去打了一个结,然后将绳子系在暴风的背上。
“走,回家,现在改主意了,不吃泡面了,改吃肉。”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鹿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停过。
“白尾鹿!这头鹿至少一百五十斤!”
“秦老板今天伙食有着落了,郊狼肉不好吃,但鹿肉香啊。”
“一百五十斤的鹿,够他吃多久?”
“管他多久,现在又不是荒野求生,他就呆个几天而已!”
“一枪毙命,还是移动靶,他这枪法不去参加射击比赛可惜了。”
“移动靶?鹿一直在吃草,头在动身体没动,算半移动靶吧。”
“半移动靶也是靶,五十米一枪命中心脏,不是蒙的。”
秦长风骑着暴风,拖着白尾鹿,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海姐从天上飞下来落在暴风的角上,用喙梳理被风吹乱的羽毛。
狐妹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暴风的背上,骄傲的俯视着雪原,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意思。
这时候风又起来了,像是刀一样的刮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被冻得有些僵,但嘴角却始终是翘着的。
毕竟今天刚回到北极圈荒原,他就打了四只郊狼一只鹿,这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虽然郊狼没有带回来,但光是这一只白尾鹿就够他吃到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他或许还可以再试着鞣制一下鹿皮,说实话,五个月没有鞣制鹿皮了,想想还是挺手痒的。
心情颇好的他摸了摸暴风的脖子,暴风打了个响鼻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到晚上了,雪原上的风越来越大了,从北面吹过来,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
秦长风将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狐妹从暴风头上跳下来钻进他怀里。
海姐从暴风的角上飞起来,在低空逆风飞行。
秦长风骑在暴风背上,拖着那只白尾鹿,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