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节目规则跟以前一样,选手是无法知晓其他选手的情况的。
所以山姆退赛的消息,其他的选手并不知道,秦长风自然也是不知道。
暮色从白桦林的树梢后面漫上来,将雪原染成一片灰紫色的绸缎。
秦长风蹲在木屋的地板上,用猎刀将最后一块凸起的木屑刮掉。
木屑卷曲着落在脚边,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一擦就掉了。
木屋的地板平整光滑,六根立柱稳稳地立在四角,四面墙壁严丝合缝。
门洞和窗洞都留好了,灶台的位置还没定,但那是明天的事。
秦长风站起来,在地板上走了几个来回,脚底传来木头的温暖。
不是真的温暖,是比冻土暖和,踩上去不冰脚。
他从木屋的门走出来,将猎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走到雪屋门口的灶台边,点燃了火。
他将锅架在火上,加了几把雪,盖上锅盖,然后拿出昨天处理好的狗鱼和江鳕。
狗鱼还剩大半条,江鳕还剩大半条。
他将两块鱼肉放在木案板上,用一块白桦木板临时搭的。
用猎刀切下两块最肥美的部分,每块大约巴掌大,那是鱼腩,鱼身上脂肪最厚的部位。
然后又切了一点鱼片,留着煮汤。
锅里的雪慢慢化开,水开始冒泡。
秦长风将切好的鱼片放进锅里,撒了一小把盐,用木勺搅了搅。
鱼片在沸水中翻滚,由透明变成白色,卷曲成好看的弧度。
他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将鱼肉的味道彻底炖入汤中。
然后将两块鱼腩用木签串起来,架在火堆旁边,隔着火焰慢慢烤。
鱼腩的脂肪在高温下融化,一滴一滴地渗出来,落在木炭上,“滋滋”作响,冒着白色的烟。
那烟不是呛人的烟,是带着鱼油焦香的、让人咽口水的烟。
秦长风翻动着木签,让鱼腩的每一面都烤到焦黄色。
烤好的鱼腩表面酥脆,用筷子轻轻一戳,能听到“咔嚓”的脆响。
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烫,但香。
鱼油在舌尖上爆开,焦香和鱼鲜混在一起,没有腥味。
只有油脂融化后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满足感。
他又咬了一口,将鱼腩的脆皮嚼得咔嚓作响。
这时候锅里的鱼汤也炖好了。
秦长风盛了一碗,用木勺舀了一口,烫,鲜,咸。
鱼肉炖得软烂,用舌头一顶就散开。
他喝了两碗汤,吃了一整块烤鱼腩,靠在雪墙的木桩围栏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秦长风烤鱼腩开始就没有停过。
“秦长风这小日子过的也太舒服了吧!这才几天啊!竟然都吃上烤鱼了!”
“瞧瞧他烤的那个鱼腩,油都滴到炭上了,滋滋响,我口水流了一地。”
“狗鱼的鱼腩是最好吃的部分,比五花肉还香。”
“我去,他在西伯利亚的荒野吃得比我在家里还好,牛逼啊!”
“别说了,我点外卖了,烤鱼加啤酒。”
“他一个人,一条鱼,一顿饭,看着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