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小片开阔的灌木丛后面,秦长风看到了一只狍子。
西伯利亚狍子,灰褐色的皮毛,背部颜色深,腹部颜色浅,臀部有一块白色的斑。
它的体型比他预想的更大,肩高大概有半米多,体长一米多。
它低着头,正在啃一丛干枯的灌木枝条,鼻尖在雪面上轻轻拱着,找雪下面还没有腐烂的落叶。
秦长风蹲在一棵白桦树后面,将弓举起来,搭上箭。
距离大约四十米,风向从他的右侧吹向左前方,狍子在下风向。
它闻不到他的气味,但能看到他的动作,狍子的视力不差,对移动的物体非常敏感。
他不能动,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它看到他。
他屏住呼吸,将箭头瞄准狍子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狍子不是站着不动的靶子,它会低头、抬头、转头、迈步,目标在不停地移动。
它的头和脖子一直在动,但躯干的移动幅度比头和脖子小得多。
他的瞄准点一直跟着狍子的躯干,在它低头啃食的瞬间,躯干的位置相对稳定,胸口暴露在箭矢的弹道上。
于是秦长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在狍子低头的瞬间,松开了手指。
“嘣——”弓弦回弹的声音在寂静的白桦林里炸开。
箭矢从弓窗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准确地命中了狍子的胸口。
狍子被箭矢的冲击力带得侧翻在地,前腿蹬了几下,后腿蹬了几下,试图站起来,但站不起来了。
箭矢从胸口穿入,穿过了两肺,从另一侧的肋骨之间穿出,鲜血顺着箭杆涌出来,将白色的雪染成了深红色。
狍子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前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见自己一箭命中了狍子,秦长风内心激动不已,辛苦了两个小时,总算是有收获了。
“伙计们,为我欢呼吧!一只西伯利亚狍子拿下,接下去的半个月可以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秦长风蹲在白桦树后面,看着镜头很是兴奋的说着,他没有急着走过去。
而是耐心的等着,他要等狍子完全不动了,等它连最后一口气都咽了,才过去。
这是猎人的规矩,不是慈悲,是尊重,一只为猎人提供食物的动物,应该死得有尊严。
他站起来,走到狍子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狍子的脖子,脉搏已经没有了,但身体还是温热的。
它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丝血迹,在灰褐色的皮毛上触目惊心。
他将插在狍子胸口的那支箭拔出来,箭矢上沾满了血,他用雪擦了擦,插回箭袋。
直播间里从秦长风发现狍子踪迹的那一刻起,弹幕就沸腾了。
“狍子!西伯利亚狍子!体型好大!”
“这一箭,四十米,命中胸口,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啊!”
“看他射箭的姿势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这实力实在是太稳了,手一点都不抖。”
“这就是专业猎人的素养,不是靠运气,纯是靠技术和经验,牛逼!”
“他还是老样子,等猎物完全不动了才走过去,真讲规矩啊!”
“那肯定的,这样做一来是尊重生命,二来也是保护自己,有些猎物临死反扑可是很危险的!”
“这傻狍子可是好东西,肉可以用来吃,皮可以做成衣服,骨头能熬成汤,这冠军的宝座怕是又要落在秦长风的手里了!”
“这不废话,秦长风的实力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就算是罗兰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了,荒野求生每天都有意外发生,没有谁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撑到最后,就算是秦也不行。”
“确实,不管多么有经验的选手,在荒野的面前,都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