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喜金刚带进来的几只阎罗妖领命,将一群喇嘛带进了中间的妖穴之中。
进入妖穴的瞬间,善辩身体微微颤抖,因为这处妖穴让她想起了之前内心之中的恐惧,整个妖穴并非是由某种布或者毛皮搭建起来的。
而是一团团仍然活着的血肉,这些血肉粘稠,上面仍然有着清晰的血管在不断的蠕动着,而他们进入这里,就像是进入了某人的子宫。
妖穴的中心,一只巨大的阎罗妖如同魔神一般伫立着,他与外面普通的阎罗妖有着明显的不同,他不仅四肢异化,类似于蟑螂,同时更多的肢体从他的身体之中生长出来,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仔细看去,这蛛网与整个妖穴相连。
而从不同的入口,善辩看到了更加骇人的一幕,那就是从其他战场上撤下来的,受伤严重的阎罗妖都被同伴们无情地丢入了这个蛛穴之中,在不断蠕动的血肉里,化作了这个妖穴的一部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如同蜘蛛一样的阎罗妖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它手中捧着一本从古战场中挖掘出来的论语,看得出来它很爱惜这本书,即使已经完全非人,它仍然将这本濒临破碎的古籍保存得很好。
而正是通过日夜不断诵读,它才能够勉强维持自身极少的人性。
“见过曾文正公。”
喜金刚对着这位如同魔神一样的阎罗妖开口道。
不过他的称呼在此时显得极为讽刺。
文正是儒教对文臣的最高评价,然而眼前这位文正公不仅生前未能救国,反而犯下罄竹难书的罪孽,死后却仍被追授文正二字。
“你是密宗的人?”
曾国藩看向喜金刚,从这些喇嘛的穿着他不难猜测出对方的身份,随后他又撇了一眼善辩,虽然这位天女清纯如同少女,但是她修行的法门让她媚态自生,所以曾国藩进一步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欢喜佛门下的人。”
“是,曾公慧眼如炬。”
欢喜佛的名声并不好,以前活着的时候,如果曾国藩见了欢喜佛的信徒,少不得嗤之以鼻,训斥邪魔外道,但如今反倒是欢喜佛对于他才是好的。
他都已经死后成妖了,自然不介意与邪魔外道为伍。
“你们这次来,可是想好了要如何渡我?”
曾国藩掌握着话语的主导权,喜金刚他们受欢喜佛的命令来到地窟之中,当然不可能是送给他改善伙食的口粮的。
喜金刚看向曾国藩,试图夺回话语权,“非是我们来渡曾文正公,以您的才智,肯定已经想好了自救之法,我们前来,不过是因缘际会,相助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