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榫头虽然比开槽快一点,但也快不了多少,每根树干至少需要削十分钟才行。
右侧墙宽3米,高2米左右,需要大约20根手臂粗细的树干。
20根树干,光是削榫头就要3个多小时。
秦长风蹲在地板上,将树干的两端削好,站起来,举着树干走到立柱之间。
将榫头对准凹槽,从上方轻轻敲进去。
树干一寸一寸地下降,榫头沿着凹槽滑到底部,卡得死死的。
他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这就表示没有问题。
然后他蹲回去削下一根,就这样,一根接一根,右侧墙的墙体从地面开始,一根根地往上堆叠。
每一根树干的榫头都与立柱的凹槽紧密咬合,树干之间的缝隙都填充了苔藓,所以密封性很好。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时候,右侧墙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阳光穿过椰树林的缝隙,落在他赤裸的后背上。
汗水顺着脊椎的沟槽往下流,在腰窝处汇聚成一颗水珠,然后滴在树干上,渗进木纹里。
他没有擦,手上的活不能停。
每多停一分钟,太阳就升高一分,酷热就加重一分。
他要在正午之前把右侧墙做完。
正午,太阳直射赤道,海岛上的温度飙升到三十五度以上。
沙滩烫得能煎鸡蛋,连海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电吹风。
他将最后一根树干嵌入右侧墙的凹槽,用匕首柄敲了敲,嵌紧。
整面墙板材排列整齐,间距均匀,严丝合缝。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右侧墙,又看了看左侧墙。
两面墙立在两根立柱之间,像两扇巨大的屏风,将木屋的左右两侧封得严严实实。
“右侧墙,完工。”
他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走到巨岩的阴影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陶杯里的水晒了一上午,温温的,不好喝,但他还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然后他靠在岩石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就够了,再多就会睡过去,睡过去今天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他重新站起来,走到木屋的前面,面对最后也是最复杂的一面墙,前墙。
前墙和后墙不一样,后墙是靠岩石的,不需要砌。
前墙是完全暴露在外的,需要留出门和窗的位置。
门的位置在中间偏左,宽一米,够他进出,也能搬进木材和陶器。
窗的位置在门的右侧,开一扇四十厘米见方的小窗,通风采光。
门和窗的位置需要提前在立柱上做好标记,嵌板的时候空出来。
前墙有四根立柱,第一根和第二根立柱间隔两米,后面两根立柱间隔1米,总共就是4米。
比左右侧墙宽了一米,所以需要更多的木材。
不过因为有四根立柱,最宽的间隔也就2米。
所以材料反倒好找,直接裁剪成对应的长度就行。
于是他先在第一根立柱和第二根立柱相对的侧面开好凹槽,然后开始处理堆砌墙体的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