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鱼肉取出来,用木棍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鱼皮在火焰的炙烤下收缩变色,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他一边吃鱼,一边想着明天的计划。
盖屋顶大概需要一整天,用银毛树的细椽子和棕榈叶。
一层一层地铺,铺厚一点,能挡雨就行。
屋顶做完之后,还要做床,桌椅,储物架,还要做门,给窗做一个挡板。
事情很多,但他不着急。
不知不觉之间夜深了。
秦长风躺在临时庇护所的降落伞布上,听着海浪声,听着椰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将棕榈叶帽子盖在脸上,挡住了篝火的余光,但挡不住脑子里那只游隼俯冲的画面。
时速三百公里,从高空垂直坠落,利爪精准地扣住猎物的脖子。
这是大自然最顶级的捕猎表演,而他完整地拍了下来。
“明天见,游隼。”
他在黑暗中自言自语,然后翻了个身,将膝盖蜷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孤岛求生的第十天,秦长风睁开眼的时候,临时庇护所里还是一片昏暗。
他掀开棕榈叶帽子,侧耳倾听,海浪声还在,椰子树叶的沙沙声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变得更闷了,像有一床湿棉被捂在脸上。
海风停了,海面平静得不正常,连平日里在礁石上跳来跳去的螃蟹都不见了踪影。
“要变天了。”秦长风坐起来,揉了揉脸,走到庇护所外面。
天空还是亮的,但云层很低,不再是前几天那种湛蓝透亮的颜色。
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压得很低的白。
太阳躲在云层后面,光线散射开来,整个世界像罩了一层磨砂玻璃。
他走到水池边,捧起山泉水洗了一把脸。
水还是凉的,但空气热得像蒸笼,他身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又冒了出来。
他回到椰子堆旁,敲开一颗椰宝,几口吃完,又喝了大半杯椰子水。
早餐简单对付过去,然后他拿起斧头和匕首,走到木屋旁边。
四面墙已经立好了,门洞和窗洞也留出来了。
今天,他要盖屋顶。
“屋顶是木屋最重要的部分,”秦长风对着镜头说,一边整理着堆放在巨岩下面的木料。
“墙歪一点没关系,地板翘一点也能忍。
但屋顶不行,屋顶漏了,整个屋子就没法住人。
太平洋上的孤岛,说下雨就下雨,说刮风就刮风。
我要做的屋顶,不仅要能挡雨,还要能抗风。
至少在我住在这里的一百天里,不能漏水。”
直播间里,每天从不缺席的观众们早早就位了。
“不知不觉之间,他在孤岛上活了十天了!”
“今天盖屋顶,这木屋就算是完整了!”
“看他盖房子比看任何建筑节目都过瘾,因为他是真的一个人手工盖!”
“没有图纸,没有助手,没有电动工具,就一把石斧一把匕首,简直神了!”
“今天的天气有点不太好,看样子要下雨了!”
“那可得赶紧把木屋盖好,这样就可以躲雨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漏雨,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