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紧抓着董卓的手臂,沉声道。
“主公切记,不可留恋城中钱粮宝物,只需护送天子离开洛阳即可。”
“只要天子仍在主公手中,羊耽就必然会投鼠忌器。且主公撤离洛阳后,必须尽快与从河东郡赶来的兵马汇合,再取长安为都,据函谷关而守之。”
“文优……”
董卓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李儒直接打断道。“主公还请速速决断,不可耽搁。”
董卓看着李儒那在夜色中显得明亮且坚定的眼眸,放弃了劝说的念头,说道。
“上东门若是不可守,文优也速速退走,咱会在城外留有一支兵马接应文优。”
旋即,董卓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迅速离开,直奔着皇宫而去。
眼下,即便是仓促之间,但是董卓已然彻底明白了李儒的意思。
对于董卓而言,即便来不及劫掠扫荡洛阳的钱粮,但天子却是必须带走。
这不仅是因为天子会是董卓的护身符,更重要的是董卓只要能劫持天子抵达长安,那么就能据三秦之地,手握天子大义,坐观天下大乱,再伺机而出成就霸业。
对于董卓毫不留恋的逃离,吕布还想要去追,但一众西凉兵的拼死阻拦,即便吕布左冲右突之间无有一合之敌,仍然是深感陷入泥沼一般。
只不过吕布依仗着赤兔马之利,即便深陷敌阵,却也不虞会陷入到马力耗尽的困境之中。
董卓再难追上,吕布就朝着似乎正在不断安排着什么的李儒而去。
在这等动辄数以万计的战场当中,这也是作为一员猛将迅速逆转战场局势的最好方法。
只是,身为文士的李儒丝毫不给吕布阵斩自己的机会。
眼下吕布即将跨过五十步的距离,李儒在仓促做出了一应安排过后,也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下不断往着后方退去。
然而,还不等李儒退到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身体骤然一震,下意识扭头朝着城外看去。
那是万马奔腾的马蹄声……
“来了,并州狼骑!”
李儒喃喃地说着。
并州狼骑抵达的速度,与李儒预料之中相差无几。
只可惜,上东门之中的惨烈夺门战,仍然没能彻底分出胜负。
陷阵营损失惨重,但仍无半点士气崩溃的迹象,始终牢牢占据着上东门门道。
在并州狼骑即将抵达上东门支援的时刻,吕布也不再往前追杀李儒,转而调转马头,往着上东门的方向回转,选择与并州狼骑进行汇合,然后亲自率领着并州狼骑发起冲锋。
“嗷哈哈哈……”
吕布那独特且桀骜的笑声,就像是号角声一般,再度引得并州狼骑的士气暴涨一截。
而后,沿着陷阵营让开的一条通道,吕布率领着并州狼骑有如钻头般撞入到飞熊军当中。
一日之内,飞熊军二度遭受吕布与并州狼骑的冲击,使得飞熊军的阵型都明显为之一乱。
目睹着这一幕的李儒心中一痛,明白董卓所精心打造的飞熊军今日或要毁于一旦。
可李儒更清楚飞熊军不能退,飞熊军一旦后退,吕布所率领的并州狼骑将能长驱直入彻底深入洛阳……
“再拖一刻钟!”
李儒喃喃地说着,眼中闪过了几分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