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必要装了。
“啪!啪!”
两巴掌,毫不留情,干净利落,将身旁那两只碍手碍脚的小妖扇飞了出去。
小妖们骨碌碌地滚出老远,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而后,虫军师也不废话,那对细长有力的前肢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僧人的衣领。
就在同一瞬间,那背后那对平日里看似薄薄的翅膀,骤然蓄力,猛地一振!
“嗡!”
一声急促而刺耳的振翅声响彻山谷,仿佛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下一刻,虫军师已抓着僧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乎眨眼间便消失在黄风岭的边缘,往岭外急速遁去!
云端之上,姜义目光骤然一凝,面色微变。
他一言不发,催动阳神,全力追了上去。
长袖飘荡间,他的身形化为一道流光,破云而出。
然而,那虫军师显然深谙飞遁之术,速度快得出人意料。
虽不至于将姜义彻底甩脱,却也让他一时半会儿只能远远地吊着,不得靠近。
姜义眸光一沉,从袖中取出阴阳棍,水火法力同时催动,劲气凝于棍端,择机便往前方的残影砸去。
可那虫军师的感应敏锐得很,仿佛背后生了眼睛,每一击都能在最后刹那轻巧地偏移方向,将攻势化于无形。
两人一前一后,遁光残影在山岭间穿梭,一时竟僵持成了追逐之局。
另一边,黑熊精与黄风怪仍打得酣烈,已换了二三十合。
两人你来我往,各凭真章,战局胶着,一时半会儿竟分不出高下。
可黑熊精心底,已悄悄惦记起了姜义的方向。
不知仙师那边情形如何,也不知那虫军师到底将人带往何处。
他边打边暗暗焦急,心思愈发拴不住。
何必在这老鼠精身上浪费时间?
心念一定,黑熊精眼珠一转,口中骂声陡然高了几度。
扯开嗓子,冲着正斗得起劲的黄风怪吼道:
“你这黄毛耗子!也算是个大王,竟连自家军师的把戏都看不穿,当真是没脑子的货色!”
黄风怪本就在气头上,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冷哼道:
“你这黑厮,废话忒多!”
“废话?!”
黑熊精哈哈一声,说话间枪势丝毫不慢,硬接了黄风怪一叉,身形稳稳不动:
“俺告诉你,你那军师这叫什么引蛇出洞之计?这分明是借刀杀人!混水摸鱼!”
他一抖枪杆,将黄风怪的叉势荡开半分,厉声喝道:
“它不过是借着俺老黑的手,死死拖住你,好让它自己,独吞了那僧人!”
“你这偌大的黄风岭,那僧肉你能吃着半块?!”
黄风怪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他眉头一拧,稍稍分出一缕妖识,悄然往那岭外方向感知了一番。
这一探,顿时便是火冒三丈!
那虫军师,竟真的没有如先前商议那般,将僧人带回洞里候着。
它分明是抓着人,正拼了命地,朝着岭外狂奔!
“好胆!!”黄风怪暴喝一声,胸中怒火蹿起三尺,“竟敢在本大王面前耍弄把戏!”
话虽厉,可这口亏,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肯认下的。
他梗着脖子,只是恼羞成怒地将矛头重新转向黑熊精,嘴里骂道:
“少废话!待本大王先解决了你这黑厮,再去收拾那叛徒!”
话音刚落,黄风怪手中钢叉猛地蓄力。
一击重轰而出,势若奔雷,将黑熊精生生逼退了数步,借此脱开身来。
他急回头,目光直锁向那巽地方位,深吸一口气,把口大张……
“呼!”
一口黄风,凭空喷涌而出!
那风一出,顿时昏天黑地,鬼哭神嚎。
漫天黄沙随之卷起,遮蔽了日月,将方圆数里裹成了一片浑黄的死地。
便是黑熊精这等皮糙肉厚、蛮力可撼山岳的悍将,在那风中也如同一片枯叶,转了两三个圈,被那滔天黄风卷上九霄。
刹那间,便不知被裹挟到了何处,踪影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