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伸手拍了拍牛侍长厚实的肩甲,笑道:
“届时我与那位真君交起手来,动静怕是小不了。
你们几个都放机灵些,带着儿郎们摇旗呐喊,壮壮声势便可,莫要真个傻乎乎往前冲。
那天兵天将的刀剑可不认妖,若是不走运被捉了去,还需老牛我费功夫捉些天兵天将来换,平白丢脸。”
牛侍长会意,脸上也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憨厚笑容,忙道:
“大王放心,小的理会得。
今日带来的这些儿郎,都是机灵懂事的,断不会给大王添了麻烦。
到时候定然见机行事,该摇旗时摇旗,该呐喊时呐喊,将这场面给您烘托得热闹十足!
定叫远处看着的,只道是咱们翠云山倾巢而出,与那真君麾下杀得难解难分,天昏地暗!
而该退时……保管比那受惊的兔子还快三分!”
“哈哈哈,好!”
牛魔王大笑,声如闷雷,震得周遭亲随耳膜嗡嗡。
他大手一伸,将地上那根乌沉沉的混铁棍抓摄而起,在掌中随意掂了掂
牛魔王自言自语,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老牛我倒也想亲眼瞧瞧,这位搅得西洲不宁的靖法真君,究竟生了三头六臂,还是有通天的本事……”
…………
西海深处,青蜃府邸。
碧波万顷之下,隐着一片连绵的璇宫贝阙,珠光宝气,不类水府,倒似一处龙宫。
此处正是青蜃妖圣潜修之所。
此刻,宽敞的厅堂内,或坐或立着八道气息晦涩深沉的身影。
正是青蜃、骨罗、吞月等诸位应邀前来的大妖王。
厅堂中央,一团氤氲水汽正在半空缓缓流转,水汽之中光影变幻,显出一片荒山景象。
正是车迟国边境那处山峰。
只见其中妖云翻腾,数千妖兵摇旗呐喊,牛魔王顶盔贯甲,持棍立于岩上,威风凛凛。
“牛魔王倒是摆了个好阵仗。瞧这锣鼓喧天的,不知道的,还当他要踏平南天门呢。”
一位妖王见状,不由得笑道。
旁边一位身形矮胖、面如黑铁的妖王哼道:
“踏平南天门?你也忒看得起他。
牛魔王能在此拦住那位真君几日,煞一煞天庭近来这不可一世的威风,便算不枉我等走这一遭翠云山了。”
“拦几日?你未免太小觑牛魔王。
他入真仙久矣,那棍法刚猛无俦,更有七十二般变化神通。
那真君纵有威名,毕竟年轻,根基能有多深?经此一战,颜面扫地,还有何面目在我西牛贺洲久留?”
“正是此理。”
吞月妖王闻言,不由得颔首,声音低沉,冷笑道:
“我西洲妖族,岂容天庭这般肆意扫荡?牛王出面,挫其锐气,正可教那天庭知晓,我辈并非砧板鱼肉。”
众妖闻言,多数点头称是。
他们虽聚于此,共谋此事,但对那位靖法真君的根底其实所知甚少。
只知其执掌雷府权柄,巡狩以来诛妖甚众,手段酷烈。
至于其师承来历、具体修为、有何依仗,皆是一片模糊。
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斗战之能如何能强过牛魔王这等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以力证道的积年妖圣。
骨罗妖王隐在阴影中,并未多言,只静静看着水镜中的景象。
青蜃妖圣坐于上首,目光平静地扫过水镜,又缓缓掠过在场诸位妖王,缓缓说道:
“牛王肯出面,自是好事。只是……”
他略微一顿,引得众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