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婆达多在阵旁按甲而立,冷眼观战。
见五云老祖大展神威,将陆源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只觉胸中热血翻涌,战意直冲霄汉,再也按捺不住。
他侧目扫过身侧侍立的比丘,信手掣过对方手中戒刀。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纵身跃至两军阵前中央。
环眼一瞪,厉声高喝,声震四野:“尔等天兵鼠辈,谁敢出阵,与我决一死战!”
话音未落,天兵阵中金光骤起,二郎神早已等候多时。
眼下凤目含煞,倒提三尖两刃刀,大步跨出阵前,朗声道:“孽障休得狂言,吾来会你!”
二人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动如闪电,轰然战在一处。
提婆达多虽失了九节杖,可一身武艺也属非凡,手中戒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光如练,招招直取要害,身法灵动飘忽。
非比从前比丘尊者,这提婆达多和五云老祖都属中正平和的路数,全不见以术入道的根基不稳之态。
二郎神心中挂念陆源安危,出手便不留余地,三尖两刃刀重若千钧,劲力刚猛无俦,刀风呼啸,势不可挡。
二人一个刀法精妙、诡变多端,一个兵刃刚猛、神力盖世,纵是提婆达多手段非凡,遇上全力以赴的二郎神,也只能堪堪打成平手,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刀兵相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直杀得沙尘飞扬、天地变色,两旁兵将看得屏息凝神,无不心惊。
那厢战阵,陆源臂骨酸麻、耗损巨甚,在五云老祖排山倒海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脚步踉跄,已是气力难支。
五云老祖冷眼瞧着,见陆源纵然身陷绝境,依旧悍不畏死,傲骨铮铮,心中爱才之意更盛。
他暗自思忖,陆源乃三界敬仰的人杰,威名赫赫,若能将此人收归麾下,共图改天换日的大业,必能事半功倍。
念及此处,他出手之时便处处留手,未下绝杀之招,只寻机将其生擒,再徐徐劝降。
酣战之际,五云老祖觑准一丝空隙,右手豁然探出,直探陆源肩头。
陆源察觉劲风袭来,急忙侧身躲闪,可多番苦战、神通被破,早已周身酥软无力,动作终究迟缓了一分,肩头瞬间被五云老祖手掌牢牢扣住。
那手掌宛若生铁铸就,力道千钧,陆源只觉肩骨欲碎,挣脱不开分毫。
陆源眼看挣脱不得,当下狠色一闪,再无半分犹豫,厉声暴喝,声如惊雷。
虽然琵琶骨被锁,他仍自强奋起一丝气力,硬生生将自己被擒的右肩自锁骨处撕断。
陆源未吭一声,借着这自断一臂的狠厉,踉跄后退数步,终于挣脱钳制。
五云老祖见状,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本座念你是世间人杰,身怀旷世之才,故有爱才之心,处处留手,欲引你归正途,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陆源牙关紧咬,半句多言也无,坎离不死神通轰然运转,周身金光大盛,断臂处血肉蠕动,伤势飞速复原。
他一刻不停,左手擎住断潮枪,足尖踏空,再度纵身向五云老祖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