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云老祖再也支撑不住,心中只剩逃窜之念,忙掐动遁法,欲借地脉之力远遁他处。
可遁法刚要施展,动作甫起,陆源便如影随形,一把揪住他散乱的黑发,死死攥在掌心,如铁钳般难以挣脱。
五云老祖顾不得还手,猛地发力向后一扯,发髻崩散,黑发散落如瀑,终究挣脱了陆源的拉扯,踉跄着施展地脉挪移之术,瞬间遁至万里之外。
他跌坐在一片荒山野岭之上,尚未喘匀一口气,那道身影便已接踵而至。
陆源凌空暴起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直扫在他腰眼之上。
五云老祖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腰骨应声断裂,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下身瞬间失去知觉,再也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重重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他骇然抬眼望去,只见陆源左臂已断,之前暴起一脚,也令他右腿自膝盖处断裂,只剩半条残腿拖曳着身子,一步一挪,缓缓逼近。
五云老祖本有借北洲地脉不死不灭之能,须臾之间便可伤势尽愈。
可此刻看着陆源拖着残躯,一步一血,步步紧逼,只觉那短短须臾之功,竟漫长如千秋万代,心中的恐惧愈发深重。
刚欲起身,陆源已走到他身前,俯身探下,一只大手猛地盖在他头顶,随即运力下压,将五云老祖整个人硬生生按入地底,泥土混杂着血腥味灌入他口鼻之中,呛得他连连咳嗽,却早已无暇顾及这些。
五云老祖被按在泥中,偷眼斜睨陆源,见他断臂处鲜血汩汩不绝,断腿拖曳在地,留下蜿蜒血痕,残躯之上再无半分恢复迹象,心中稍显心安。
他喘息着暗忖,先前这陆源曾言“此道与我不合”,如今看来果然非虚。
自魔相显现,他弃了倒转阴阳、正立无影等诸般神通,全程只凭肉身蛮力死拼,拳脚相加,全无半分机变。
想来这魔相虽烈,却是以死换死,不过是强撑一时罢了。
五云老祖咬牙忍着剧痛,心中渐渐生出算计,他既无恢复之能,又不使神通,只靠一股执念硬撼,纵有蛮力,也难持久。
我身合地脉,伤势转瞬可愈,只需拖延时辰,耗到他气力衰竭、魔气散尽,届时便是他授首之刻。
熟料那陆源已然半残,却依旧神力无穷,一把将他从泥土中提起,夹在腋下,腰身猛然一拧,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竟生生将五云老祖的脖颈拧转了一圈。
五云老祖浑身瘫软,全无抵抗之力,满心只剩拖延的念头,急从口中逼出一口鲜血。
化作一道血箭,直灌陆源眼眶之中。
陆源一只眼睛当场爆开,黑血混着脑浆涌出,却浑似感觉不到半分痛苦,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依旧赤红如血,死死盯着五云老祖。
他腾出手,一把抓住五云老祖的肩膀,手指如钢爪般嵌入他琵琶骨之中,剧痛让五云老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陆源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爆喝,周身劲力如炎壑涌动,几欲喷薄。
北洲大地震颤不已,一股掀山填海的巨力强加于五云老祖身上。
五云老祖骇然欲绝,陆源竟要凭着这残破身躯,将他彻底拔离北洲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