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正悄无声息地飘在半空,跟在商陆他们的身后。
确切地说,是两个纸人——它们脸色惨白,表情诡异。
可奇怪的是,商陆并没有在它们的身上,察觉到敌意。相反这两个纸人,在瞧见他转身后,还齐齐在半空中,朝他躬身行礼。
就像是下级差吏在参拜上官一样。
商陆能够感觉到,两个纸人对于他,是真的心存敬畏。
故此他没有急着向两个纸人出手,而是眯眼观察。
吕阳在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并不是人,而是纸人。他方才只是瞥见了有人跟随商陆一同出现,并且不近不远地尾随,并非看清模样。
此刻看清,吕阳顿时被吓了一跳,骨剑“嗖”的一声出鞘,就要随着他剑诀的指引,斩向两个纸人。
吕阳同时还大喝了一声:“哪里来的邪祟,这么不开眼,敢尾随我们,意图不轨?”
“且慢。”
商陆都没有出手,仅仅只是出言喝止,就让吕阳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向他,压在了骨剑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不只是天象境强者的威压,更是商陆的修为提升后,巧舌与小说家神通一同升级的效果。
“这是我们之前在凶地里面遇到过的那两个鬼差?它们怎么跟出来了?”
公输灵则是在这一刻,认出了两个纸人的身份。
“你说的是活无常、死有分?确定是他们?”
白凌虚脸色骤变,问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当初在冥墟凶地里,活无常、死有分两个阴差的恐怖,到现在都让他记忆深刻,不寒而栗。
“不会错,就是他们。”
公输灵非常肯定。
“凡是我见过的人、物,其资料,都被收录进了我的巫能数据库。包括容貌特征、实力情况等等。这两个人,虽然从阴差变成了纸人,但眉眼与气息,却是与我们在凶地里遇见时,一模一样。”
“他们的本质还是阴差,纸人只是他们到了人间后,用来寄藏神魂的载体。”商陆开口说道。
他也认出了活无常和死有分,并且猜出了这两个阴差,为何会对他行礼。
肯定是因为城隍印与城隍权柄!
商陆得了城隍印,又吞下了城隍权柄,自然就成了活无常与死有分的顶头上司——新任的城隍。
活无常与死有分离开冥墟凶地,出现在人间,估计也是因为城隍印将他们一同带了出来——凶地里的城隍已经死去,白骨城隍庙也崩散。
活无常和死有分没了“家”,只能追随他这个新主。
带着猜测,商陆使出了传音秘术,冲着飘在远处的活无常和死有分问道:“你们可愿为我效力?”
活无常和死有分闻言,齐齐再度行礼,异口同声地说:“愿为城隍效力!”
他们两人也是用的传音秘术。
“很好。”商陆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三娘,都不需要开口多说,三娘就撑开了筒子幡。
活无常和死有分见状,没有半点迟疑,当即舍去了纸人的身躯,化作两道红光,飞进了筒子幡。
吕阳和白凌虚都看傻了。
当初在冥墟凶地里,他们都有见识过活无常与死有分的诡异与厉害。
他们在这两个阴差的手底下,连半点儿挣扎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便被两个阴差用“名利”镇压。
甚至不止是他们,连当时带着他们的陆道,在活无常和死有分的面前,也没有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