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酷刑折磨过后,六个神卫巫师终于扛不住了,挣扎着鼓起体内残存的那点儿力量,抬起手,朝着商陆连打手势。
但还是不说话。
吕阳正在警惕地盯着四周,防备有人闯入这处偏僻宅院,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有关注这边的动静。
瞧见六个神卫巫师的反应,吕阳忍不住说道:“商长老,你是不是忘记了,他们的嘴巴还被你给封印着,不能讲话。”
“没忘,我故意的。”商陆冷笑着说。
不给这些神卫巫师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又岂会知道厉害?
吕阳“啧”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不愧是兵巫,就是会搞人心态。”
白凌虚赞同地点了点头:“要不怎么说,‘攻心为上’呢?”
六个神卫巫师也听到了商陆和吕阳的谈话,都在心中疯狂的咒骂起了商陆。
如果他们的咒骂,能够化作厉害的咒杀术,只怕商陆这会儿,已经被咒的千疮百孔了。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头咒骂,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爽与不满,只是一个劲的冲着商陆,打手势示意自己愿意招供。
商陆却装作看不懂,让长孙康折磨了他们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吐出一个字:“停!”
这个字对于六个神卫巫师来说,宛如天籁。
长孙康张嘴一吸,各种刑具立刻化作巫气、鬼气,被他吸进了肚子里。
但是这一次,六个神卫巫师肉身与灵魂承受的痛楚并没有彻底消失,依旧存在,只是稍微减轻了一些。
这是商陆故意的。
就是要让他们持续感觉到痛楚,他们才不敢嘴硬。
商陆挥挥手,撤去了封住六个神卫巫师嘴巴的精炁,冷声道:“还是刚才的问题……”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六个神卫巫师便争先恐后地抢答了起来:
“此地确实有阵眼!”
“我们被派到此地,就是看守这处阵眼。”
“但我们并不知道这个阵眼有什么用……这是真话,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撒谎!”
“我们只知道,这处阵眼,对大王非常地重要!我们被派来此地之前,还被告知,人在阵眼在,就是死,也要护住这处阵眼……”
商陆看了眼手中的谛听角。
这一次,从谛听角上绽放出来的,是一束淡淡的绿光。
说明六个神卫巫师并没有撒谎。
他们虽然被派到了此地看守阵眼,但并不清楚这个阵眼的具体情况。
这倒也符合昏王多疑的性格。
也是在这一刻,从八卦镜里飘出来的宋画,忽然说道:“这几个人的身上被施了诅咒,在他们提到阵眼的时候,诅咒妄图生效,被我们用秘法给阻止了。”
商陆对昏王会用出这样的手段,丝毫不觉得惊讶。
倒是六个神卫巫师闻言,齐齐一惊。
虽然没有出声质疑,但他们脸上的惊疑表情,足以说明,他们对宋画的话,存有怀疑。
“怎么,不信?”
商陆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怕昏王那边会有所察觉,打草惊蛇,他非得让宋画撤去秘法,叫这六个神卫巫师,好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巴王的信任”。
“你们真以为,王宫里面的昏王,会对你们有多信任?他连大祝都不信,连九卿都怀疑,连自己的亲生血脉都给杀了炼化,能信你们这些番邦异国的人?他早就在你们身上,种下了诅咒、禁制。这些手段,才是他敢用、愿用你们的原因!”
在巧舌与诡辩术的作用下,这六个神卫巫师,都被商陆的话给说动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心中,还对背叛、出卖巴王,存有愧疚与抗拒的话,那么现在,全都荡然无存了。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可惜的是,这六个神卫巫师级别太低,知晓的秘密并不多,即便是你一言我一语,把他们知道的事情全部讲出,都没有商陆他们知道的详细。
反倒是研究阵眼的公输灵与崔韬、孙川等人,有了一些发现。
“这地方,是一处献祭用的法阵的阵眼!类似的阵眼,在巫山城里,应该不止一处,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献祭法阵!”
“献祭法阵?”
听到这个发现,不仅是商陆,子鼠、巳蛇等人乃至大祝,俱是一惊。
他们才在地方上,破坏了昏王献祭秘境、凶地的祭坛。
没想到,在巫山城里,居然还藏着一个献祭法阵!
巫山内部的秘境已经崩塌,所以,昏王在巫山城里布下的献祭法阵,要献祭的,到底是什么人?
“祭品,是巫山里的生灵?是整座巫山?”商陆猜测道。
旁人也是这么想的。
霎时间,一阵惊呼,在宅院里面响起。
“昏王疯了!巫山是巴国王都,他要献祭整个王都?他怎么敢的?!”
“他早就疯了!为了压制身体的诡变,为了成神,作出再疯狂的事情,都不奇怪!”
“昏王要献祭的,仅仅只是巫山一地吗?他会不会在别的地方,也布下了这些阵眼?”
六个神卫巫师也在这一刻,陷入了震惊与愤怒。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得到了巴王的信任。却没想到,他们只是被巴王利用,甚至也是巴王祭品的一部分。
惊讶之余,商陆与大祝、戌狗一起,将精炁、星力、巫气,灌入到了六个神卫巫师的体内,查看起了他们的情况。
很快,三人便有了发现。
这六个神卫巫师虽然靠着昏王给的邪丹,修为突飞猛进、大幅提升。
可是他们的血气、寿元、乃至运数等等,全都出现了耗损!
多半,就是被昏王在巫山城里,悄悄设下的献祭法阵,给暗中盗走并献祭了。
验看完毕,商陆问道:“除了此地,巫山城中,还有哪些地方,藏有这种阵眼?”
六个神卫巫师连连摇头,都说不知道:“差事都是单独分派的,不许我们相互打听,一旦有人违规,就会被拿下,送入神卫大牢。”
“分派差事的人是谁?”商陆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