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还维持在二品人神境,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力,而且还在灭世血雾与反噬的影响下,持续下跌。
最关键的是,他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大祝压制!
大祝引动的星光化作道道光箭,不断轰击着监正,直将他的巫气打得动荡不已、不断消融,进一步加速了他修为下跌恶化的情况。
眼见五个祭酒全部被杀,诡异的灭世血雾朝着他汹涌袭来,同时商陆、巳蛇等天象境的高手,以及吕阳、公输灵等人,不是朝他发起了猛烈袭击,就是列出战阵,要将他围住,监正便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快走,不想死就赶紧走,再留在这里,便要跟那群蠢货一样,被这些人给杀了!”
“对,对,快走……离开这里,与援军汇合后,再来杀了他们,以报仇雪耻!”
监正肩膀上面,两颗如同肉瘤一般的小脑袋,齐齐尖叫,催促着居中的那颗脑袋赶紧走。
由此可见,这两颗新长出来的脑袋,暂时还不能够操控监正的身体,只能通过言语,来左右、影响他。
“没错,必须赶紧走!”
监正居中的那颗脑袋,同意了左右两个“幕僚”、“谋士”的建议。
但他并没有立刻遁行。
现在的他,正被大祝压制,商陆、子鼠与公输灵等人,又围了上来。
便是想要遁逃,也没有机会。
必须得先制造一场混乱才行!
监正咆哮一声,巫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化作一张炁罩,将他护在其中,勉强挡下了大祝的星光,以及众人的猛攻。
同时,他从储物巫器里,飞快地取出了一个缠满了巫符的东西。
这东西似乎是个活物,在他手中不断地搏动,甚至还有腥红的污血从写满了玄妙巫文的符箓中渗透出来,滴落在地。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诡异的残灵!
虽然大伙儿暂且还不知道这件残灵的用途,但它散发出来的阴冷、死亡气息,让除了三娘、酉鸡以及商陆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不适。
这是阴曹地府,是鬼蜮的气息!
“大祝,你虽然踏入了二品人神境,有了半神的实力,可毕竟不是真神!而我手里面的这颗心,却是陨落真神遗留下来的!
今日我就要用它,让钦天监化作鬼蜮,成为恶鬼狂欢的凶地!
你们就算再厉害、再嚣张,陷入到了这个恶鬼凶地中,也将难以脱身!
等待你们的,要么是在恶鬼凶地中彻底沉沦,要么就是我带着援军返回,将你们尽数斩杀……哈哈哈哈哈!”
监正的大笑看似癫狂,却又透着几分色厉内荏。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众人机会,几乎是在说话的刹那,就扯去了裹在神心上面的巫符,露出了一颗千疮百孔、畸形怪状,却又在不断搏动着的心脏。
没有了巫符的缠裹封印,从这颗畸形神心的孔窍中,立刻淌出了无数的恶血。
恶血落地后,立刻化作了血泊,迅速地往四周蔓延扩散。
虽然有灭世血雾的污染,但是并没有让恶血消散,反而还助长了它们的诡异和凶险。
刹那间,整个钦天监,便被恶血遍布。
众人脚下,也尽是恶血。
无数凶戾、混乱、阴毒的气息,从恶血中喷涌而出!
整个钦天监,更是瞬间坠入到了阴冷的黑暗中。
一张张狰狞的鬼脸,自黑暗里浮现。
一只只诡异的尸手,也从恶血中钻出,想要抓扯众人。
更有一个个凶险、诡异的规则,笼罩在了此间,只要有人触动、违背,规则立马就会启动,让人产生诡变,暴毙丧命!
监正靠着神心残灵催生出凶地的刹那,肉身急速干枯。
这是催动神心残灵,召唤鬼蜮凶地的代价!
但他并不后悔。
只要鬼蜮凶地,能够缠住大祝、商陆等人,让他成功脱逃,献出精血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不死,他就有办法将失去的精血补回!
而要是还能杀了大祝等人……那么他就能够用大祝的灵根,让自己的修为,真正留在二品人神的领域!
当然,在此刻,他得赶紧遁走。
“你们就在鬼蜮凶地中,好好的挣扎吧!等我回来,再为你们收尸!”狞笑一声,监正就要遁走。
可就在这一刻,商陆抬手换上了土伯的傩面,借来土伯的神力,催动起了他的城隍权柄。
“嗡——”
不断盘旋着的九曲黄泉路,立刻浮现在了商陆的身后。
甚至这一次,不仅九曲黄泉路出现,连带着土伯的身影,也跟着一同浮现。
而那条巨大、蜿蜒的九曲黄泉路,竟然只是土伯头上的一只角!
强大的威势,从商陆的身上喷涌而出。
土伯的傩面与神力,加上城隍的权柄,爆发出了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力量!
刚刚出现的鬼蜮凶地,瞬间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
那一张张的鬼脸,一只只尸手,尽数被吸进了九曲黄泉路。
一同被吸进去了,还有淌满一地的恶血,呼啸的阴风,以及那颗不知道是哪位阴神遗留在世间的心脏。
刚刚才成型的鬼蜮凶地,还没有来得及逞威,便消散无踪。
“怎……怎么可能?!”
监正瞪大了眼睛。
他都还没有来得及遁走,鬼蜮凶地,怎么就没了?!
大祝与子鼠等人同样很震惊。
但他们的反应也是极快。
尤其是看到商陆挥刀舞鞭,冲向了目瞪口呆的监正,他们也没有半点的迟疑和犹豫,纷纷跟上开团。
“不……不……”
监正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想要抵挡,想要遁逃。
可他的修为与精血,在强行催动鬼蜮凶地时,又给“献祭”了一大部分。
此刻的他,面对众人的雷霆攻势,彻底没有了抵抗之力。
刹那间,他就被刀光、骨剑、雷火、蛊毒……种种攻势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