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云老祖心中暗赞一声,却也不甚在意,饶是陆源身法灵动,在他看来,也唯有费力纠缠之能,全无还手之机。
两军阵中擂鼓震天,呐喊声直冲霄汉,天兵与比丘齐声助威,阵前战况愈烈,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端的是一场好杀,只见得:
兵纵交兵一相似,人心相搏两不同。
一走轻灵如江汇,一走雄浑似山巍,真君秉道匡正义,妖道逆天乱纲维,义正何愁邪与佞,道亏怎奈土克水。
枪翻恰似浪涛奔沛,槊落浑如山岳镇陲。那个枪起犹如龙惊穹昊,这个枪落却似虎震九围。
双雄赌命争赢败,一决乾坤定是非。
二人一快一慢,一柔一刚,一巧一猛,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百回合之内不分高下。
那五云老祖招招力沉,势如雷霆,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却不见丝毫力竭之态,后劲绵长,源源不断。
陆源几经变招,或刺或挑,或劈或扫,欲探听他虚实底细,可五云老祖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酣战之际,五云老祖陡然蓄势,周身劲力暴涨,竟将长枪当作铁棍,横抡而下,宛若泰山压顶,直砸陆源头顶,避无可避。
陆源临危不乱,身后妖相陡现,两身四臂掐动法诀,一步踏空,身形扶摇直上,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五云老祖见状,不慌不忙,脚下猛地一跺,大地隆隆作响,土石翻涌,一座山峰凭空隆起,将他自身拱至半空,与陆源在云端再度缠斗。
陆源目光一凝,看向他脚下凭空生出的山峰,心中一动,当即反手掣出倚天剑,却不劈向五云老祖,反而挥剑直斩那座凭空而生的山峰。
众仙见状,皆是心惊不已,暗道陆源莫非无计可施,竟失了准头?
可五云老祖望见倚天剑斩向山峰,脸色一变,如临大敌,竟舍了陆源,主动使枪迎上去招架。
枪剑相撞,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顺着剑身传至陆源双臂,让他手臂酸麻,连退数步,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陆源退后数步,蓦地一声暴喝:“疾!”
手腕陡翻,将先天罥索凌空甩出。金光破空而出,如灵蛇出洞,直缠五云老祖周身。
五云老祖惊见金光袭来,急挺长枪横砸,欲将索线荡开。
哪知这罥索遇兵即缠、遇力即收,竟顺着枪杆顺势而上,转瞬便将他双臂、腰身缠了个结结实实,任他一身巨力,也动弹不得分毫。
陆源更不迟疑,缩地成寸一步跨至近前,倚天剑寒光一落,快得不见踪迹。
一声轻响,五云老祖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地。
众比丘失声惊呼,可定睛一看,那颈间腔子之上,竟无半滴鲜血溢出。
落地头颅转瞬便没入土中,不见踪影,那无头腔子之上,皮肉蠕动,竟又缓缓生出一颗全新头颅,容貌依旧。
陆源片刻也不停留,倚天剑不斩其人,反倒剑锋一转,挟雷霆万钧之势,直劈他脚下那座凭空隆起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