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道身影横亘于前。
众比丘抬眼望去,看清来人面目,一个个心中热血霎时冰凉,四肢僵硬,怔在原地,浑身战栗,再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早被陆源杀得胆寒,如今再见,哪有半分敌对心思。
唯有提婆达多心浮气躁,急于解救五云老祖,全然不顾阻拦,一步跃上前,挥起戒刀,便与陆源战在一处。
他心中焦急,出招迅猛狠辣,招招夺命,欲速战速决。
可陆源此番却不与他周旋闪避,每一招皆是拚命打法,以命搏命,悍勇无匹。
提婆达多收势不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数合,便左支右绌,抬不起头来。
虎明如来在阵中见二人缠斗不休,心知拖延不得,忙高声呼喝:“天王且先抵挡一阵,余众随我支援老祖。”
话音未落,忽又一对金锏迎面砸来,劲风呼啸,势不可挡。
虎明如来大惊,连忙闪身躲避,狼狈不堪。
便在此时,陆源断潮枪凌空一挥,化作数十丈长短,枪影盘旋,宛若巨蟒缠身,竟将冲杀上前的众比丘尽数揽入枪影范围之中,显是要将众人一网打尽,半分也不肯放过去支援。
恶口车匿在旁看得心急,当即深吸一口气,猛地振臂怒喝一声:“呗!”
陆源只觉脑海中一阵昏沉,宛若千钧重锤砸落,身形不由得一晃,破绽顿生。
提婆达多见状,眼中凶光毕露,当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挥起戒刀,狠狠一刀砍在陆源面门之上。
可陆源铜头铁骨,这一击砸向面门,丝毫未伤,反震得提婆达多手中酸麻。
提婆达多不由得暗恨一声,只怪他九节杖碎裂,否则怎轮到这厮逞凶。
下一刻,陆源散出金鳞大片,漫天金光挥洒,身形一晃,变作万千真君,分身无数,手持兵刃,径直杀入比丘阵中。
寻常比丘本就胆寒,见这般神威,更是魂飞魄散,早失了抵抗之力,被分身杀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提婆达多见状,又惊又怒,连忙施展撒豆成兵之术,指尖一点,无数豆粒落地化形,变作无穷兵将,与陆源分身混战一处。
他自己则再度欺身向前,死死缠住陆源本体,心知陆源有收摄万物之能,半点也不给他喘息回气之机。
却说那厢战场,重、黎二将已然悍然发力,二人青筋暴起,足陷大地数丈,欲将五云老祖生生拔离地面。
可发力半晌,却觉这五云老祖何止万钧之重,直重逾万山。
他脚踏一洲,落地生根,任凭重,黎二人使尽擎天按地之神力,也动不得他分毫。
反倒是足下虚浮,全然不得借力,宛若踩入泥浆之中,越是用力,自身便陷得越深,狼狈至极。
五云老祖被压得怒火中烧,猛地怒喝一声,腰身奋力一拧,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迸发而出。
重、黎二将只觉一阵巨力直透肺腑,撞得他们七窍流血。
饶是如此,二将紧咬牙关,死死擒抱,不敢松懈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