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听闻白阳天欲引红阳劫、改天换地、直指天庭帝位的逆谋,尽皆惊骇欲绝,面色惨白,哗然之声不绝于耳,帐内一片惶惶。
唯独陆源、哪吒、二郎神、孙悟空四人神色各异,与周遭众仙的慌乱截然不同。
陆源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眸中无半分波澜。
只因在他看来,此般行径不过是妖邪作乱、犯上谋逆罢了,纵然大言不惭,终究是旁门左道的螳臂当车,不值一哂。
哪吒则满脸无所谓,反倒摩拳擦掌,战意盎然。
他全然未将谋逆大罪放在心上,满心只记着魍魉所言白阳天手段高绝,只盼能与这等强敌交手,一展拳脚,酣战一场。
二郎神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忧心。
他素来与兄弟联手,无往不利,可此番敌手之强,远超预料。
万住菩萨杀业滔天,虎明如来九叶金莲锢识之术诡异难破,二人之上更有三闻达多、恶口车匿运筹帷幄,五云老祖麾下尊者死伤即补、无穷无尽。
如今又冒出一位压服众妖的白阳天,这般阵容,饶是他也不由得心头沉重。
孙悟空则扬眉斜睨,嘴角噙着几分讥讽。
这位历代驰名第一妖的心迹与众仙又有不同,只因他真的穿过赭黄袍。
众仙却无四人这般心境,他们皆清楚,昔日孙悟空闹天宫,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求的是自在逍遥。
可这白阳天,却是蓄谋已久,存心搅动三界妖氛,直指九天帝位,乃是彻头彻尾的谋逆大罪,一旦祸起,三界必将生灵涂炭。
“真君,此等滔天大祸,我等该如何应对?”
不等陆源开口,惊惶的众仙已然七嘴八舌,纷纷献策:
“应当火速呈报玉帝陛下,以天庭雷霆之力,发兵镇压,永绝后患!”
“不可不可!此事一旦声张,必引得三界众仙惶恐,人心大乱。我等如今尚且占据上风,当暗中出手,殄灭妖邪,不起波澜。”
陆源抬手压下众仙纷扰,沉声道:“诸位莫要惊慌。玉帝陛下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道行深不可测,此等逆谋风波,陛下早已见惯,自有定数。”
众仙闻言,方才稍稍安定,只是他们自天地开辟以来,何曾见过这等直指帝位、改天换地的逆举,依旧心有余悸。
奎木狼愤然出列,厉声怒斥:“大天尊德配穹苍,道参天地,统御六合,执掌三界,功迈万古。
大公至正,协和三界群生,恩无不遍,化无不周。
如此至圣至仁、功高寰宇之主,彼等微末悖逆之徒,安敢萌生反意,擅行造反之举?”
温太保上前一步,正色道:“星君所言极是。当务之急,仍是火速禀明大天尊,详述妖邪谋逆之情,等候陛下圣裁,再定进退。”
韦睿沉吟半晌,抚须道:“自古谋逆之罪,万恶居首,罪无可赦。
今六群比丘,皆是被奸徒裹挟,身陷迷途,不知真相。
那天狐身居中层,尚且未察其叵测奸谋,其下诸比丘,更是懵懂无觉,全然不知祸机暗藏。
如今彼辈紧闭山门,负隅顽抗,我军暂未占得绝对上风,当以攻心为上,智取为要,先乱其军心,再破其山门。”
“韦元帅所言有理。”太一火犀雷府朱将军应声附和,“九天应元府中尚有许多听瓮,可尽数取来,摆于鲋鱼山前,向山中喊话,揭露妖邪谋逆真相,使其军心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