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身影如电,携雷霆之势直杀入六群比丘阵中,红袍猎猎,杀气冲霄。
周遭比丘见状,尽皆惊声失色。
这恶神当真是胆大包天,身处敌方本阵之中,竟还敢如此悍然出手,视万千比丘如无物!
恶口车匿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如血,对着陆源厉声怒喝一声梵音:“唵!”
此字落地,如惊雷炸响,裹挟着无边凶煞之气。
陆源只觉脑后一阵寒风骤起,砭骨生寒,下意识猛地低下头去。
那道寒风擦着他的头顶掠过,一缕青丝齐根而落,飘向半空,发根处兀自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首之际,正见恶口车匿将九叶金莲擎于掌心,要再施那夺人六识之术。
陆源双眼一眯,眸中寒光乍现,身形一晃,法相陡生,已然化作四身八臂之态。
陆源低喝一声,急纵身跃至半空,人、佛两相通向离兑方位,张口连嘘。
刹那间,一道太阳真火自口中喷涌而出,烈焰滔天,赤光夺目;一股三昧神风紧随其后,呼啸而至,卷地扬尘。
风火交织,霎时化作漫天火海罡风,混沌翻涌,天地变色。
好一场风火齐施,端的是焚天煮海:炎炎赫赫乾坤撼,赤火狂风混沌漫。焚林破岭摧松桧,卷焰扬沙裂嶂峦。这风吹融昆仑岭,那火烧穿紫府关。白莲台上飞红焰,七宝林中卷赤烟。
烈焰裹挟着罡风,所过之处,草木皆焚,金石销熔。
众比丘何曾见过这般威势,纷纷将僧袍死死遮在身前,四下奔逃躲闪,有的抱作一团缩在角落,有的慌不择路撞向山门,一个个面露惊恐,唯恐避之不及。
趁此间隙,陆源妖相探手一抄,已将射日弓擎于手中,搭上金簇箭,弓如满月,箭头直指恶口车匿心口要害,杀机凛然。
恶口车匿见状,心头一紧,不敢再耽搁施法,口中急喝一声:“叭!”
这一字出口,化作阵阵钟磬之声,洪钟大吕般响彻寰宇,宛若万千巨锤,齐齐砸向陆源面门。
陆源只觉耳膜欲裂,脑中一阵轰鸣,气血翻涌之下,手中箭矢已然射出,却失了准头,擦着恶口车匿肩头飞过,钉入后方石壁之中,迸起一片火星。
恶口车匿暗自松了口气,正欲再施神通,却见陆源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急掠而上玉阶,已然欺至身前。
其本相探手如电,一把便抓住了他手中的九叶金莲,指节用力,死死攥住莲茎。
恶口车匿又惊又怒,连忙将金莲向怀里猛揽,试图挣脱。
可陆源劲力非凡,如铁钳般牢牢锁住,两人一时之间竟是僵持不下,莲茎在巨力拉扯下,发出咯吱脆响。
此时,众比丘已堪堪稳住身形,各自施展出看家本领,勉强遮拦住风火攻势,随即齐齐调转矛头,向陆源围攻而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兵刃遮天盖地,寒光闪烁,直扑陆源周身要害。
陆源人、佛、妖三相齐齐出手,八臂轮转如飞,倚天剑横扫千军,金锏劈山裂石,勉强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