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一叹,似有惋惜之意:“只是观真君唇甲皆白,气息浮散,显然是血力耗尽,难以抵达四肢末端之象,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陆源默不作声,显然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见他手腕一转,断潮枪嗡鸣作响,周身虽气息虚浮,眼神却愈发决绝,猛地踏前一步,枪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三闻达多面门。
三闻达多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掣出一柄菩提禅杖,横架胸前,只做防守,不与陆源硬拼。
一声巨响,枪杖相撞,火星四溅。
闻达多只觉一股巨力从禅杖传来,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斩业真君已然气竭神疲,竟还能有如此刚猛的力道,果然名不虚传,然他此举,终究是困兽之斗。
三闻达多心念电转,打定主意只管护住中宫要害,以守为攻,耗竭陆源仅存的气力。
谁知陆源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猛烈,枪影如梨花纷飞,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三闻达多瞧他面色,分明已是气若游丝、摇摇欲坠之态,可那杀招却依旧凌厉无匹,俨然愈演愈烈的姿态。
他心中愈发惊骇,只得连连后退,禅杖舞动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交手不过数合,陆源便已窥清三闻达多的路数,枪势变幻莫测,忽快忽慢,进攻之间予取予夺,打得三闻达多左支右绌,周身多处被枪风扫中,衣衫破损,皮肉开裂,鲜血渗出。
三闻达多暗自咬牙,心中暗骂一声恶神凶厉。
他机关算尽,本以为陆源已是强弩之末,只需稍加周旋便能将其拿下,却未算到这困兽之斗,竟也如此凶悍,逼得他险象环生。
忽听陆源一声低喝,断潮枪直刺而来,枪势迅猛如雷霆,三闻达多拼尽全力侧身闪过,肩头却仍被枪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未及喘息,一柄天宪金锏又迎面砸来,带着破空之声,势大力沉。
三闻达多不敢直撄其锋,只得狼狈翻滚在地,躲过这致命一击。
然而,陆源早已料到他闪避方位,左手一扬,倚天剑顺势横扫而出,寒芒闪烁,快如闪电。
三闻达多避无可避,只听“噗嗤”一声,身子竟被一剑拦腰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
眼见陆源持枪再度杀来,三闻达多仅剩的上半身猛地暴退,神色惊惶失措,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
危急关头,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撞入殿中,正是恶口车匿。
他刚从阵前抽身而来,见三闻达多已然重伤濒死,节节败退,不由分说,双目圆睁,指尖直指陆源,怒喝一声:
“死!”
这一字出口,便如万千重锤齐齐砸在陆源心口。
陆源攻势骤然一滞,身形晃了晃,直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