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云老祖闻陆源之言,不由得一怔,眉头深锁,满脸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古往今来,从未有不居君位而能平乱世,济苍生之理。
“盖闻寰宇之内,王者执鼎;古今之间,帝业称尊。昔有高祖提剑而起,扫灭群雄;后有太宗戎马定鼎,拓土开疆。
大凡欲立不世之功、成旷古之业者,必居九五之位,掌生杀之权,驭九州之势,临万邦之上。
若不为君王,无神器在握,无四海归心,纵有经天纬地之略,包藏宇宙之机,亦如孤舟泛海,飘摇无依,安能纵横天下、成就千秋伟业哉?”
其辈立十二宫,设相傅之职,置仓廪之官,定君臣佐使之序,非但合于《素问》之理,更乃帝王治世之根基。
五云老祖心念电转,越想越觉陆源所言荒诞,心下一凛,冷声道:“莫非你欲上登九五,不甘屈居人下?”
陆源闻言,却是笑出声来,揶揄道:“高祖在前,太宗在后?”
五云老祖面色骤变,心知这话已然漏了跟脚,双唇一抿,面露狠色,“你真不愿弃暗投明?”
陆源开口,满是讥讽:“短视之辈,何须多言。”
话音未落,他反手掣出断潮枪,直指五云老祖,杀气凛然。
五云老祖亦知再无道理可讲,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手腕一翻,长枪应声而出,枪身嗡鸣,遥指陆源。
提婆达多立在阵中,看二人剑拔弩张,心头战意翻涌。
前番与陆源交手,吃了暗亏,一直耿耿于怀,此番正是一雪前耻的良机。
他正欲出言求战,转身便要向五云老祖禀明心意,耳畔忽起一声炸响,宛若惊雷乍现。
原来是陆源目光如炬,见五云老祖心神微动,一瞬分心,当即抓住战机,身形如电,已然杀至面前。
幸得五云老祖修为深厚,反应极速,电光石火间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堪堪挡住这雷霆一击。
“卑鄙!”
提婆达多怒声呵斥,话音未落,便见一杆枪鐏迎面而来。
他哪里晓得,陆源早知五云老祖劲力非凡,若硬碰硬,必难占优,故而全然不与他比拼气力。
甫一交兵,陆源便借五云老祖格挡之力,枪头陡然倒转,顺势而走,枪鐏带着呼啸之风,直冲提婆达多面门而去。
提婆达多万万没料到陆源会骤然转向,惊惶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
只听一声闷响,枪鐏狠狠砸在他面门之上,力道刚猛无俦,直将他整个人掀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五云老祖见提婆达多不省人事,怒不可遏,眼中杀机暴涨,长枪一抖,枪影漫天,如狂风暴雨般向陆源攻去。
此番交锋,陆源枪法已然大变,再无往日硬碰硬的刚猛,转而灵动飘逸,宛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两枪相接,陆源总是触之即走,不与五云老祖比拼劲力,五云老祖势大力沉的攻势,竟如泥牛入海,半点也未能奏效,尽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