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又补充道:“诸位仙卿无需惊慌,龙树菩萨已施大法力,将北洲亿万生民尽数迁移他处,并无无辜伤亡。”
玉皇大帝微微颔首,沉声道:“如今战况如何?那妖人是否已被制服?”
顺风耳面露迟疑,躬身道:“真君已然占据上风,胜负似在旦夕,只是...只是真君与妖祖拚搏死生,战况惨烈至极,恐难善了。”
玉皇大帝沉吟片刻,并未追问,当即传旨:“着勾陈帝君下界,协助陆源了结战事,整平北洲地裂,安抚迁徙齐民,重整秩序。”
“喏!”
二神领命,即传信而去。
然二神离去之时,灵霄殿的震响却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阵阵轰鸣接连不断,直撼九天。
只因那北洲下界,陆源与五云老祖的死战,已然癫狂至极。
五云老祖被陆源擒住颈骨,周身气血翻涌,伤势虽能借地脉之力不断修补,可神魂却在反复的重创中摇摇欲坠。
他心知今日绝无苟全之能,陆源虽早已神疲气竭,身躯残破不堪,可动作却丝毫未停。
仿佛其本能之中,只剩下将他格杀这一个执念,那股决绝之意,直教他遍体生寒。
他颈骨被制,四肢难以发力,全无抵抗之能,情急之下,只得将自身与北俱芦洲地脉牢牢锁在一处。
又使了个坠法,身躯重量陡增万倍,宛若一座扎根大地的山岳,欲要凭借地脉之重,拖垮已然力竭的陆源。
陆源浑似已然力竭,周身气息忽强忽弱,鲜血顺着残躯不断滴落,可他的气势却又几度攀升,眼中的赤红愈发浓烈,抓着五云老祖颈骨的手,力道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沉猛。
而五云老祖因连番死战不休,早已心神俱疲,此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皆透着酸软,全无半分抵抗之能,只剩苦苦支撑。
乍一失神,五云老祖小腿胫骨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陆源凭借着一股悍然巨力,硬生生向外撕扯。
一声脆响,胫骨应声断裂,整个人被陆源撕成两截,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五云老祖痛得神魂欲裂,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陆源猛地发力,将他上半身赫然抛起。
五云老祖虽遭重创,却如蒙大赦,心知这是唯一的逃生之机,当即舍弃了这残破的上半身,急转至地上残留的双腿之中。
那双腿在地上一阵蠕动,血肉翻涌,转瞬便重新凝聚成他的本身,只是气息愈发萎靡。
可陆源却丝毫不顾,不等他站稳身形,便再度探手袭来,五指如钢爪般径直穿膛而入,一把擒住了他的脊椎骨。
五云老祖只觉后背一阵剧痛,脊椎骨被死死攥住,浑身力道瞬间消散。
那陆源发猛一抽,竟将他一条脊骨尽数抽了出来。
五云老祖顿时软倒在地,浑似烂醉,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伤势正在愈合,但那恶神一刻不停,竟又向他擒来。
五云老祖惊骇欲绝,想要逃窜,可筋骨俱已大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手掌直扑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