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过后,白阳天身形微微一晃,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缓缓开口:“没想到真君竟修成了舍弟栖坤踏舆的神通。
只是这海外孤岛地域狭小,地势受限,神通难以尽数施展,着实可惜了。”
话音未落,他肩头微微一耸,手中九节杖骤然发力,杖身层层巨力如同海潮叠浪,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朝着陆源碾压而去,绵密厚重,无从闪避。
陆源凝神应对,收枪侧身卸去大半力道,即便如此,一股雄浑巨力依旧顺着枪身直冲经脉,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
他紧攥枪柄,忽觉枪尾处有清水缓缓渗出,顺着枪杆向内流淌。
陆源立时察觉异样,再度挺枪出击,却发现断潮枪似被掏空一般,内里灌入流水。
随着身形腾挪起落,枪身之中水流左右摇摆晃动,无形间牵制了他的招式节奏,出招凝滞,难以舒展。
反观白阳天手中九节杖,看似挥动轻盈飘逸,实则重逾万钧,每一次格挡撞击,都暗含排山倒海之力。
陆源不愿被对方节奏牵制,借着一次对方强攻的空隙,陡然纵身后退,利落跳出战圈之外。
他双臂运力,掌心凝劲,将通体浑然的断潮枪从中一分为二。
枪身断裂之处光滑如镜,内里澄澈,看不到半分水迹,可待他将两截长枪重新合二为一,握在手中,那份挥之不去的滞涩之感依旧萦绕不散,明显被白阳天的术法暗制先机。
白阳天立于原地,并未趁势追击,只是淡然朗声说道:“脩极于无穷,远沦于无涯;息耗减益,通于不訾,真君金锐火盛,锋芒太露,不识不争之理。”
陆源闻言冷嗤一声:“不过略沾几分旁门虚浮德行,便敢居高临下大言不惭。你若真懂不争之道,便该即刻束手投降,伏受天条审判,免得受尽苦楚。”
说罢,陆源索性收起滞涩难用的断潮枪,反手掣出镇水剑,并未开封。
他脚步踏动,身形疾掠而出,镇水剑高高扬起,携千钧之力当头朝着白阳天猛砸而下。
与断潮枪轻盈灵动截然不同,白阳天只觉面前一花,刚猛霸道之气登时扑面而来。
白阳天怡然不惧,手持九节杖横架胸前,以担山御岳之势稳稳格挡。
镇水剑与竹杖相撞,巨响轰鸣。
陆源攻势已然展开,越打越快,巨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翻飞如繁花绽放,招招刚猛狠厉,全无半分留手。
这一柄镇水剑本就厚重,加之以陆源巨力,更是无往不利,每一次硬接,都震得白阳天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陆源丝毫不给对方喘息调整的机会,招式一环扣一环,速度一瞬快过一瞬,连绵攻势如山洪倾泻,片刻不停。
白阳天起初还能从容拆解,可在这般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之下,渐渐失了先前的飘逸灵动,神色凝重起来。
面上从容收敛,这一番猛攻之下,直被陆源打出了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