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灵霄宝殿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如巨炮轰鸣,直撼殿宇梁柱,琉璃瓦当簌簌作响。
众仙皆惊,纷纷侧目,面露惶惑之色,原本肃静的朝堂顿时泛起窃窃私语。
玉皇大帝端坐宝座之上,眉头微蹙,面露不愉,沉声道:“下界何事如此喧哗,竟惊扰天庭清宁?”
言罢,便传旨令千里眼、顺风耳二神下界查探。
旨意刚落,水德星君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近日天河安澜,四海无汛,下界并无暴雨洪涝之兆,此声来得蹊跷,恐是异兆。”
话音刚落,武德星君亦上前一步,抚须道:“依臣之见,此是天鼓之兆。”
天鼓又作鼓妖,有形无质,专以异响为兆,昔年曾现于秦二世之时,预示人主失德,天下将乱。
声鸣不久,果引得陈王起义,兵戈四起。
众仙闻言,皆颔首附和,文曲星君随即出列:“星君此言极是。
天昼无云而雷,是谓天鼓,所当之国,必有甲兵四起,主国本空虚。
臣观南赡部洲宋庭气运,那人主寿数将尽,其养子赵曙沉迷丹药,多食金石毒物,以至咯血不止,恐难久持。
其后又有端王身负龙气,然其人轻佻浮浪,耽于声色,殊无贤君之相。
此异象或为天予之兆,暗示宋祚将衰。”
文曲星君昔年下界,对宋之一脉颇有感情,如今眼见异象丛生,便欲借此时机,以天意警醒下界人主。
众仙皆知其心思,纷纷点头称是,皆道文曲星君所言有理。
玉皇大帝却不置可否,缓缓道:“天道轮回,王朝兴替自有定数,其人未至,气运方兴未艾,怎可仅凭些许异响便断言将来?
众爱卿且先静观其变,待二神查探归来再作定论。”
文曲星君闻言,只得叹了口气,探手取出腰间一面青铜宝镜,欲要透过镜光查看下界详情。
镜中显现出南赡部洲宋庭景象,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民间亦有零星骚乱,只因那惊天异响,百姓多有惶恐,却终究不知根源,只当是寻常天雷,两方皆未太过在意。
文曲星君心中暗骂,只怪那隋炀帝当年荒淫无道,致使天下灾祸连年,民不聊生。
他不思悔改,反倒忌惮谶纬之书预言其亡国,下令尽毁天下谶纬典籍,致使后世之人失却了观兆知机之能。
若那些典籍仍在流传,此刻人主见此异象,必会躬身自省,广施仁政,不至于一错再错,累及苍生。
正惋惜之间,殿外光影一闪,千里眼、顺风耳二神已然归来,躬身禀报道:
“启禀陛下,下界异响并非南赡部洲所致,而是北俱芦洲战事引发。
那北洲有六群比丘之众作祟,搅动地脉,残害生灵,贼首五云手段高强,众仙合力围剿却不能胜。
幸有斩业真君陆源挺身而出,施法天象地,与那妖祖死战,致使北洲地彻万里。
一道巨裂横贯全境,北海之水倒灌其中,将北洲生生两分,故而声响震彻云霄。”
众仙闻言,皆惊叹不已,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