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末在大街上走着,如今已经是建安六年的十二月了,等到过完年便是建安七年(202)了。
而刘末也算是来了整整十年了,从当年混乱不堪的长安,到如今的井井有条。
刘末不由得有些恍惚,没想到都已经这么久了。
就在刘末感慨的时候,却突然见到刘浚在拉扯自己的裤子。
“父亲。”
刘浚一边叫着父亲,一边指着街边的小吃。
刘末上前一看这才发现是冰块加上奶和糖制作的一种甜点。
这玩意叫酥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黑子。
这东西在夏天吃那就跟冰淇淋一样,但却又贵。
如果是在冬天吃的话,就会便宜许多。
刘末摇了摇头,小孩子的肠胃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又是冬天,可别吃坏了。
见刘末摇头,刘浚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肥嘟嘟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
但刘末可不吃这一套,转头就走了。
见刘末走了,刘浚转头看向刘末身后的张绣。
“张叔。”
张绣看了一眼前方的刘末,又看了一眼刘浚,一把抱起刘浚,然后偷偷摸摸的就给刘浚买了一份。
“小心点吃,别被你爹看见了。”
刘浚赶忙点了点头,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刘末没有管刘浚,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一路往前街面两边全都是各色摊贩,售卖各种东西。
竹子扎的各种器物,还有精巧的泥人,以及一些文人自己的画作,还有各种点心以及小食。
长安本来是有宵禁的,但如今即将临近过年,因此这才开放宵禁。
当宵禁开放之后,整个长安在夜里好像活过来了。
灯光将整条街面都照得灯火通明,来往的行人华贵些的会手提一盏精致的灯笼,上面蒙着薄纱,里面点着牛油蜡烛。
普通的人家,依旧是手提灯笼,但却不那么华贵,只是用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薄膜将灯笼蒙住,蜡烛也只是普通的蜡烛。
这些人手中拿着灯笼,在人群之中穿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整条街面如同流动起来的河流一般。
而刘末看得如痴如醉,这些人就是刘末的基础。
他们过得越好,刘末的统治就会越稳固。
胆量大的会参军杀敌,胆量不那么大的,但只要有劳力,也可以参与运送粮食以及进行各种徭役。
若是不愿意上战场,也可以在家里老实种地,缴纳赋税也是不错。
他们或多或少都会给刘末做出贡献。
而刘末回报他们的就是稳定的局势。
只要长安稳固,他们就可以无需担忧这乱世,他们与刘末各取所需。
“主公。”
“父亲。”
刘末回头一看,发现是张绣抱着刘浚,刘浚的嘴唇上还有一圈污渍。
刘末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布帕,给刘浚擦了擦嘴。
擦完之后便站在街面上,看着来往的行人,逐渐入神。
刘浚在刘末的身边来回打探,许久之后这才开口道。
“父亲,你在看什么?”
刘末将刘浚抱了起来,指着来往的行人。
“我在看……以后将要走的路。”
刘浚小小的脑袋还不理解刘末的话,只是简单地重复着刘末的话。
“路,路,路!”
自建安六年开始的官渡之战,在经历了近两年时间之后,以袁绍失败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刘末也收复洛阳,踏足河内。
荆州在经历了数年的战争之后,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刘表十分兴奋,他内收军权,外无强敌,已经真正的成为了荆州之主。
他在荆州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人会阻拦。
在这种时候,刘表几乎就是无敌的。
只要你敢跟刘表开战,刘表虽然可能打不赢你,但他跟你硬耗你是真耗不过他。
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现在风头正劲的曹操,这个时候但凡敢入荆州,一城一县都会是曹操需要拉锯的存在。
来回拉锯拉个七八个月之后,发现什么进展都没有,而且刘表只会越打越强,他到时候就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去。
现在全天下但凡脑子没什么大毛病的人,都不会去找刘表的事,这人本钱实在是太过于雄厚了。
而江东的孙策则已经在跟吕布撕扯了。
吕布在毗陵跟孙策隔湖对峙,孙策随时可以从水路进发,直达毗陵城下。
但到了又怎么样?
他又进不去毗陵,而且一旦深入过头了之后,吕布是真敢率领并州狼骑跟他冲阵啊。
如此一来双方就这么僵住了,吕布不敢入太湖来追击孙策,孙策也不敢上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