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远和沙恩霍斯特对视一眼。她们其实早有预案，准备了一套以护卫舰为主的组建航母舰队方案。
但这套方案，说难听点，是凑合。
比起驱逐舰，护卫舰更擅长某一个方向。做专一的事情不错，兼顾某一方面也凑合。
只是受限于吨位，护卫舰做不到驱逐舰那样——更大的油库，更大的发电量，更大的雷达，射程更远的导弹。
海中洲需要驱逐舰舰娘，最好有舰艇作战指挥系统的那种。
然而，最后一杯不老泉，失败了。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远方海浪拍岸的声音。
“或许可以优化一下方案。”济远率先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把安庆四姐妹也编入舰队。她们的海红旗-61虽然射程有限，但胜在反应快，近程防空补个位还是没问题的。”
沙恩霍斯特摇头：“太过庞大的舰队，对旗舰的信息处理要求会指数上升。与其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如考虑分舰队编制。航母在各分舰队之间机动——”
“那指挥协调怎么办？”济远打断她。
沙恩霍斯特一噎。
这确实是个死结，可以依靠指挥官的特殊性来解决，问题是现在战争速度更快了，指挥官频繁切换是有极限的。
张修恒身后传来脚步声，海容端着空荡荡的红木盘走过来，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指挥官，还继续吗？”
她没问“怎么办”，而是问“还继续吗”。这个问法本身就带着信任——她相信指挥官有后手。
张修恒脸色平静。三杯不老泉用掉了，一次失败，不至于。
“放心，我还有其他选项。建造继续。”
别忘了，东煌时间线现在是九十年代。
九十年代。
虽然PLAN仍然处于艰难追赶的时代。不过好船还是有一些的。
低头看了眼胸口金色的徽章。
光泽比刚才暗了一些，但底色还是金的，没有发黑的迹象。
“黄金国度还能用。”张修恒说道，“你看，我们还有底牌。”
话音刚落，舰娘们七嘴八舌开了。
“我听说建造前，让小学生们亲亲抱抱，能增加成功率。”
“哪来的野路子谣言？拉出去，用最小号的子弹。”
“那个……要不让舰娘和指挥官手拉手一起建造？”有人把目光投向瑞鹤，“瑞鹤，你运气好，你来。”
瑞鹤脸一红，退了半步：“才……才不要呢。”
“谁说我运气好的，我运气明明很差！”
沙恩霍斯特难得插了句嘴：“铁血那边倒是有个传统，建造前喝一碗热汤——”
“让逸仙准备一锅八方来福。”济远当机立断。
逸仙已经在往厨房走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给我点时间。”
“哈哈哈。”张修恒放声大笑。
笑完，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这帮家伙，正经归正经，逗起来也是一个比一个能整活。但笑归笑，正事不能耽误。
“大家安心，我们还有那么多建造核心，堆也能堆出来。”
济远收起笑，正色道：“可以向皇家再次申请交易。拿天王星的电子侦察数据当筹码，应该能谈下来。”
“还有C计划。”沙恩霍斯特压低声音，“利用玉盏。”
气氛变了。
笑声收得干干净净。
这三年，海中洲把玉盏的效果摸了个底朝天。
更关键的情报是，他们确认了一件事——玉盏有“姊妹”器物，另一件在深海手中，效果一模一样，且互通。
“早晚要面对深海的东煌。”沙恩霍斯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汇报天气，“不如主动一点。”
济远没接话，但没有反对。
张修恒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先建造，别着急。天王星都来了，我就不信下一个会差。”
他接过海容递来的新的建造核心，掂了掂分量。
“诸位，押注吗？猜猜下一个谁来。”
刚刚收起舰装赶过来的天王星忽然开口：“根据概率分析，失败后成功的概率并不会提升。”
全场沉默。
“……天王星。”
“在。”
“下次这种话，能不能等建造完了再说？”
“收到。下次注意。”
张修恒深吸口气，将建造核心丢入船坞。
迷雾再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