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莺不想在这里折损任何一位舰娘。出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深海知道棉兰老岛还有舰娘在活动就够了。
红旗导弹从发射筒里弹射出去，橘红色的尾焰在海面上拉出一道弧线。雷达警报尖叫着，刺得人头皮发麻。
济南咬着牙引导导弹，两枚AGM-45在半空中被炸成碎片。
但A-6还在逼近。
更要命的是，东面那三个高速目标——也发射了导弹。
好几个新的快速移动光点出现在雷达屏幕上，全都奔着济南的方向飞。
“收舰装！现在！”姜莺喊出声。
“等一下——”
济南话没说完，东面来的导弹已经到了。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嗖——
导弹从头顶掠过，热浪把济南的头发掀起来。
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然后意识到不对。
导弹没有攻击她。
远处天空中，光芒一闪。一架A-6的右翼被齐根切断，机体失控翻滚着坠向海面，拖出一道黑烟。
第二道光闪过。又一架A-6，同样的下场。
爆炸的声音隔了一拍才传过来，和另外两声相叠——那是AGM-45被拦截的动静。
四枚导弹。
两架飞机。
全部来自东面。
济南愣了足足两秒。
姜莺也愣了。
东面那三个高速接近的目标，不是敌人。
电台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点喘，说话很快：“这里是深圳，呼叫棉兰老岛舰娘，你方已进入我们的防空区域，不必担心空中威胁。”
姜莺手抖了一下。
“济南收到。”
她回答的时候，声音比想象中稳。
拦住了深海所有的空中攻击后，跟在深圳身后的杭州和福州明显意犹未尽。
八千多吨的舰体破浪前行。
杭州在通讯频道里问深圳：“能锁定对方航母吗？”
她们的鹰击导弹射程够远，打到对方航母编队不是问题。
深圳：“正在尝试，目标在三百公里外。”
福州竖起来的耳朵一下就耷拉了：“太远了，火控照不到。”
她们的火控雷达最大作用距离摆在那儿，三百公里，照不了。
杭州不死心：“要不赌一把？让导弹自己锁敌？”
深圳沉默了几秒，做出判断：“放弃攻击。鹰击的性能数据暂时不要暴露。”
要考虑关岛那边的主队。
“是。”杭州和福州同时应答。
杭州嘟囔了一句：“要是有潜艇在前面引导就好了。让她们指引一段，末端再开弹载雷达锁定，稳妥。”
深圳：“早打晚打都是打，不用急这一时。通知棉兰老岛方面，我们追击敌人。”
“出发。”
三条银灰色的战舰加速，舰艏切开海面，白色的浪花向两侧推开。
姜莺的意识回到自己身体里，在闷热的指挥室坐了一会儿。
她翻开作战日志，在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增援抵达，成功拦截空袭，并驱逐敌人。
笔尖在纸上停了停。
“仅三位，就敢最终对方的航母编队……”
又添了四个字：战力极强。
写完把笔搁下，靠回椅背上。
外面传来建安跑步的声音，越来越近。
……
加罗林群岛，帕劳后方。
松索罗尔群岛泊地。
一片被珊瑚礁围出来的天然港湾，水深够，隐蔽性好，人类的舰队没法侦查这里，关岛没有航母舰娘。
深海白鹰的攻击舰队停在这里，已经停了好几天了。
海面上漂着，无所事事。没有娱乐，连个能坐下来休息的礁石都没有。太阳晒着，海浪摇着，所有人都烦躁。
“独立到底在搞什么？”一个深海舰娘把帽子摘下来扇风，扇了两下又戴回去——太阳太毒，“一支航母编队加上重樱的反潜队，三倍兵力，打个棉兰老岛，这么拖？”
没人回答她。
“收到独立的电报。”
“解密。”旗舰舰娘说。
所有舰娘都看过来。
解完密，深海舰娘脸色不太好看：“独立返航。她的A-6和刚加强的一个中队F-14被击落了。对方……有拦截饱和攻击的能力。”
“什么玩意？”刚才抱怨的那位又开腔了，“棉兰老岛有那个本事？”
“不是051。”旗舰舰娘在心里算了时间和航程，吐出一口浊气，“是增援，大概率是关岛过来的。”
棉兰老岛周围，只有关岛驻扎的人类舰队有能力在饱和攻击中实施有效拦截。
硫磺岛的也行，但赶不了这么快。
深海独立的任务完成了，虽然损失了很多飞机，但是可以补给回来。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泊地里的同伴。
“出发。”
“目标。”
“关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