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你继续压制敌人的战机。”001联系长春，“我怀疑后方有敌人的预警机，我——”
长春打断001：“知道，我正在持续压制。”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我是驱逐舰，发电量管够。”
“靠你了。”001没多说废话，“挂载雷电导弹的飞机正在整装，5分钟后起飞。”
“收到。”
长春挂断联系。
H/RJZ-726型电子对抗系统全功率运转，电磁波以光速涌出去，把对面那片空域搅成一锅粥。
飞机机头那个小雷达，功率撑死几千瓦。
驱逐舰的雷达？
不好意思，数量级差了不止一个零。
电子战打到最后，有时候就是比谁的发电机更猛。这一点上，水面战舰对空中平台有着天然的碾压优势。
深海那边。
深海小鹰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的EA-6B徘徊者电子战机飞进那片空域，跟飞进沼泽地没区别——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撤退吗？”深海特拉克斯顿问。
深海小鹰猛的扭头看她，隔着十几海里的距离，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深海特拉克斯顿说道：“别这样，我也和密西西比大姐头聊了，不和人类舰娘纠缠，不是吗？”
深海小鹰咬着后槽牙：“不行。独立恢复舰载机编队需要三个月。没有下次调动敌人的机会了。”
三个月后，人类舰娘的部署只会更完善。
“那……”深海特拉克斯顿犹豫着没说下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能正面压制深海小鹰电子战能力的对手，她从来没碰到过。
“攻击。”深海小鹰下令，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管她是谁，管有多少人类舰娘。一个，两个，无所谓。我的机队把导弹打完再撤。”
“……好吧。”深海特拉克斯顿没再争了。
深海小鹰在准备最后的攻击波次。
太憋屈了。
EA-6B怎么飞都挣不开那层电磁牢笼。更后方的E-2C鹰眼预警机想往前探一探，雷达信号刚伸出去就被淹没了。那片海域上空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迷雾，人为制造的迷雾。
“危机一定会从那里来。”深海小鹰很清楚这一点。
刚弹射的F-14雄猫、F/A-18C大黄蜂，不编组了，直接散开冲向电磁交战空域。
她打算让飞机用眼睛去找。
雷达不好使，那就目视搜索。找到那个压制她的舰娘，干掉她。
代价是预警机要前推。
E-2C硬着头皮往前飞，再见了，安全的空域。
直到——
它感测到自己被一道定向波束扫过了。
不是搜索雷达。是跟踪雷达。
“001，我发现对方后面那架飞机了。”兰州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味道，“让我打吧。”
“不。”001干脆利落地拒了，“我的飞机快到了，HQ-9先不暴露。”
“……”兰州盯着雷达屏幕，看着一个小绿点穿过电磁紊乱区，飞了出去。
“001，那后面排队的这几架飞机干嘛用？”
“打水面目标的攻击编队。”
兰州：“你吃独食啊。”
001没搭理她。
兰州收回了蠢蠢欲动的火控雷达。HQ-9防空导弹的最大射程够得着那架E-2C，但001说不暴露就不暴露。
战场纪律，她还是懂的。
只是手痒。
……
“滴滴——滴滴——”
E-2C座舱内告警灯全亮了。RWR接收机疯狂叫唤，告诉飞机一个坏消息：有人用火控雷达锁你了。
不是搜索波束，不是跟踪波束。
是制导级别的照射。
深海小鹰脑子嗡了一下。
这么远？
她之前判断人类舰娘的雷达探测范围在三百多公里左右。E-2C的飞行高度和航线是根据这个距离规划的，留了安全余量。
现在这个安全余量告诉她：不存在的。
狡猾。人类舰娘一直在隐藏真实的雷达性能参数。
深海小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自己真的是在和舰娘打吗？不是在和什么怪物打吧？
E-2C开始逃命。
铝箔条、红外诱饵弹拼命往外撒。天空中炸开一团团银色的亮光，红外波段里亮得刺眼，热特征不比发动机排气口弱多少。
大功率电磁噪声干扰同步释放。密集的垃圾信号铺开，对反辐射导弹的被动引导头来说，这堆杂波足够让处理器过载死机。
——前提是，对方的信号处理技术不够成熟的话。
但那枚只占了J-15一个挂架的LD-10……
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