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咽了口唾沫，商人本能让他追问了一句：“方便透露一下订购量吗？量大的话，可以调专线生产，单价也能压下来。”
“第一期，一万个。”
没有人说话。
吴厂长张了张嘴。
“一万个？”他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个。”镇海的语气和说“一个”没什么区别，“要快。”
角落里传来工人们的窃窃私语。一万个10米见方的水下箱体，不隔音不反波，还要扛得住潜艇撞击——
这是什么？水下阵地？
“战争要开始了？”有人小声问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看向镇海。
镇海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回头：“战火不会烧到云汉沿海。”
她推开门，阳光打进来，把她半边身子照亮。
“会朝大洋深处烧。”
……
辽宁收了舰装，从船坞里走出来。
起重臂在她背后形成巨大的钢铁剪影，衬得这个女人格外修长。
飞霆仰着脑袋，脖子都酸了：“好高啊。”
目测一米九往上。比摇光还高出半个头，港区里怕是没人比得过了。
辽宁低头看了一眼飞霆，直接弯腰把她捞起来，单手抱在怀里。飞霆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被刮了一下。
“小东西。”辽宁笑着说。
飞霆的脸涨红了，但没挣扎——抱着挺舒服的，有一种安全感。
其他几个导弹艇舰娘眼巴巴地看着，挪了挪脚，又不好意思凑过去。
辽宁抱着飞霆走到张修恒面前，站定。
她比指挥官高了大半个头，得低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不错，比预想中年轻，还有点小帅。
张修恒抬头看她。
他努力控制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压了三次都没压住。
算了，不压了。
辽宁把飞霆放下来，笑了：“指挥官，看到你我也挺高兴的。但光有我一个是不行的。”
她向海面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只是个平台。需要补给舰帮我续航，需要驱逐舰帮我整合战场信息，需要护卫舰在水下反潜，最好再来几条潜艇。这才算一支能打的航母战斗群。”
“知道。”张修恒看向海容。
海容手里的木盘上还安安静静放着两杯建造材料。
055大型驱逐舰的下水比辽宁晚了五年。这个时间差摆在这里，指望一步到位不现实。
但退一步讲，天下无敌的二弟也行。
不，现在最紧迫的甚至不是驱逐舰。
辽宁一苏醒，海中洲最大的短板瞬间从“没有航母”变成了“没有补给舰”。
航母吃油吃弹药的速度远超其他所有舰种，没有补给舰跟着，她作战时间有限——更别提去大雷洋深处作战了。
张修恒深吸一口气。
“辽宁，你先跟大家认识一下。”
他拿起一杯建造材料，朝船坞走去。
“我继续建。”
“对了，你的改造，我有头绪。”
辽宁眨眨眼睛。
“舰载机，更好的舰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