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启动防空警戒，有导弹来袭。”
淮南一愣，没问多余的话，直接拉响警报。
然后就是等待。
这种等待最折磨人。
十分钟。
淮南的雷达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二十分钟。
还是什么都没有。
“指挥官，计算错误了？”淮南问。
“不太可能。”张修恒盯着态势图，那些没被拦截的导弹不会凭空消失，“巡航导弹飞行速度不快，再等等。”
话还没说完。
极远处的海天交界线上，一个光点亮了。
那个光点在一瞬间膨胀到难以直视的程度，比太阳还亮。
淮南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一朵标志性的云柱正在远方升起。
先白后灰，底部翻滚着橘红色的火光，顶部快速向外扩展，形成那个所有人都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形状。
蘑菇云。
淮南和淮北站在港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张修恒“啊”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在舰娘震惊到失态。
他反应倒快，伸出大拇指对着远方的蘑菇云比了一下，目测距离和当量。
“不用跑。距离够远，还在安全范围内。”
淮南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指挥官……那是核弹吧。深海的导弹……挂了核弹头？”
张修恒点头。
深海用一堆常规巡航导弹做诱饵，护送一枚核弹头突防。
“她们做了最差的选择。”张修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奇怪，不像愤怒，倒像是某种感慨，“核武器这个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
“我们要还击。”
淮南听到这句话，后背肌肉绷紧了一下。
“你们返航，所有人进入山体地下设施。下面加固过，能扛住核攻击。快去。”
淮南、淮北立刻返回港口。
“打开那个频道。”
淮南调出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加密通讯频段。
“呼叫CZ1号和CZ6号。”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CZ1号的声音传来，很清冷，很稳：“指挥官，我在。”
张修恒张了张嘴。
没出声。
她不知道CZ1号和CZ6号是什么，但从指挥官的表情来看，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份量很重。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张修恒才开口。
“准备发射巨浪-1。”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CZ1号：“再确认一次。是发射巨浪-1吗？”
“是的。”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CZ6号的声音插进来，这位的语气比CZ1号活泛一些：“看见蘑菇云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了。已经准备好了，等你下令。”
CZ1号和CZ6号——关岛、也是东煌的定海神针。
从来没攻击过。
今天要攻击了。
张修恒说：“我们掌握着制海权和制空权，不存在导弹中途被拦截的可能。更不会像深海那样，打偏到荒郊野外去。”
他停了一下。
“打回去。让深海知道，她们能扔的东西，我们也能扔。”
CZ1号：“收到。准备发射。”
CZ6号：“收到。”
通讯结束。
淮南轻声问了句：“指挥官，核弹头的补给……”
“一枚巨浪-1搭载的核弹头，补给将花费我们东煌一整年的物资。”
淮南倒吸一口凉气。
核弹头，就是贵啊。
CZ6号苏醒，自带巨浪-1，但携带的是常规弹头。
核弹头，只能通过让CZ6吞噬大量物资，舰装自己制造出来。
打出去容易，补回来难。
深海要是铁了心打核战争，拼消耗，东煌耗不起。
深海估计也消耗不起。
这个世界，核弹头的生产极其的困难。
但这一轮报复必须打。
不打，深海只会觉得核讹诈管用。打了，至少能建立起“你敢扔我就敢还”的威慑平衡。
“我要将消息告知后方，让大家都坐好准备。”
就算深海选了最差的选项，他们还是有预案的，有备无患，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