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失败了?”
“三十二次。”
海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把这个数字念响了会更不吉利。
伟大的计划遭遇了第一步挫折,好比科目三考试还没发车先挂在了夜间灯光模拟上。
三十二次。
张修恒揉了揉太阳穴。
建造核心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而船坞里除了天王星和001之外,再没出过成功案例。
黄金国度的徽章光泽一点一点在往下掉,底色从金变成暗金,再往铜色的方向走。
他摸了一下胸口的徽章,触感发凉。
运气这东西,玄学归玄学,连续三十二次失败确实动摇人心。
“还继续吗?不如换一天吧?”胜利提议。
光荣摇头:“要不继续吧,已经有沉没成本了。”
“反正我们准备了那么多资源用于建造,死磕到底,要么不建,要么誓不回头。”
话说得硬气,但光荣说完也没底。
瑞鹤站在远处一直没出声,手指头在袖口里绞来绞去。她刚才偷偷试过用自己的“幸运”站在船坞旁边,没有任何效果。
天王星适时汇报:“截至目前,建造核心消耗三十二枚,成功率为零。按照现有样本计算——”
“天王星。”
“在。”
“你真的学不会看气氛。”
“……我会记录这条反馈。”
济远端着逸仙做的那锅八方来福走过来,汤碗已经凉透了。“指挥官,喝口汤。”
张修恒接过来灌了一口,味道不错,但对建造结果没有半点加成。
“指挥官,继续吗?”
张修恒放下碗,思考片刻。
“继续。我感觉很接近了。”
经常大建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容易卡船。
越是想要什么,越出不来。但扛过那段瓶颈期之后,往往有惊喜。张修恒觉得自己正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而且,建造过程是爽的。每一次迷雾升起,他都能经历不同的人生片段。
哪怕失败,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也在帮他拼凑出更完整的东煌海军史。
又一枚建造核心落下。
……
造船厂。
“你看样品如何?”
吴厂长双手叉腰,自豪地看着码头上摆放的正方形铁箱子。
不像战争用品,反而像件工艺品。
铁箱子内部焊接的铁花纹路精密,每一枝丫的角度和大小都经过严格计算。每一条焊缝笔直均匀,老师傅的手艺搁在这个年代还没丢。
箱子被吊入水中。十几米深处,不再下沉,稳稳悬停。
“侦查实验开始。”
一名潜艇舰娘入场下潜,声呐开机扫描。过了约三分钟,上浮出水面,竖起大拇指。
“没有发现目标。”
吴厂长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撞击实验。”
拆除战斗部的鱼雷发射出去,高航速直接撞上箱体。轰的一声,水柱冲天。
箱子捞起来,外层防护栏杆变形扭曲,局部断裂,但整体结构完好。内部铁花纹路没有出现任何位移。
镇海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拿手指弹了弹变形的栏杆,满意地点头。
“验收合格。那么订单成立。”
“不过有件事先说好——我们会不定期抽查成品。如果发现不合格的,舰娘公署将追究到底。”
吴厂长把笑收了,正色道:“你放心。残次品出不了厂,我们自己先查。”
“行,那就好。成品分两批走,一份发南洋,一份发硫磺岛。”
交接手续办完,镇海和华甲一前一后走出造船厂大门。
远处港口灯火通明,汽笛声在海风里拉得又长又远。
“该回家了。指挥官建造搞得怎么样了?”镇海问。
华甲笑了笑:“呵呵,不好说。说不定我们到码头的时候,能遇见一支新舰队。指挥官运气向来不错。”
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