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我发现深海航母舰队了，现在准备攻击。”
“收到。还有，别告诉我后半句啊。”说完兰州自己也觉得语气不对，赶紧找补，“会让你分心的。”
001轻笑一声：“大家都想拿下深海航母的一血。”
张修恒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深海航母的一血早就被拿下了，那就是——喷气式航母的一血？
没毛病。
谁拿下第一个喷气式深海航母的击杀，写进海中洲港区战史，那可是实打实的荣誉。
“辽宁，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指挥官，这是当然的。”001的声音很轻快，“检验我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话音落下，001丢了个共享视野过来，张修恒眼前画面一变，强行拉入空中视角。
一架J-15正在高空高速飞行，蓝天在座舱两侧流淌。
好在是元神状态共享视野，不需要考虑过载。
“过载20个G我也没事啊，我是超人。”
张修恒嘀咕了一句，又转念一想——舰娘控制下的舰载机根本没有飞行员承受上限的问题。
理论上，只要机体结构能撑住，什么动作都可以往极限了做。
但话说回来，又不是螺旋桨时代的近距离缠斗了。
现代空战是导弹打导弹的时代，你一个大过载机动把能量掉干净，末端速度上不去，反而更容易被导弹追上。
“可惜，可惜。”
001问：“指挥官，可惜什么？”
“没，自言自语。”张修恒看了一眼雷达显示，多个光标在屏幕上闪动，“你准备怎么组织进攻？”
敌方编队已经展开了防御阵型。那个疑似深海航母舰娘的目标居中，周围有多个拱卫目标，间距不算大，说明防空圈重叠，是个硬骨头。
外围也撒了些深海舰娘，防空圈向外推了很多。
“见招拆招。”001声音里的喜悦没了，语调转冷，“攻击开始。”
一架J-15D从编队侧翼拉出航线。
张修恒的共享视角非常清楚——飞鲨D型，电子战型号。
J-15D机身下部设置了许多个武器挂点，其中四个重型挂点，多个专用电子战吊舱挂架。
飞出去这架，机腹和两翼下一共挂了3个固定式全频段电子战吊舱。
没有武器。
一枚都没有。
“诶——”张修恒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一架残血出击的飞鲨。
问题出在滑跃起飞。
001没有弹射器，飞机起飞重量受限。电子战吊舱本身就沉，三个一起挂上去，再算上足够的作战半径需要的燃油量，武器挂点只能全部空着。
明明是全世界唯一一款重型舰载制空战斗机，论平台性能独步天下，偏偏被起飞方式卡了脖子。
张修恒想起了什么，没有说出口。
“电磁压制开始。”
电子吊舱尾部的绿色指示灯开始规律闪烁。全频段干扰信号铺开，就算不能完全压制水面目标的搜索雷达，搅浑电磁环境，也够对面喝一壶的了。
“幺号攻击方案。”
张修恒屁股下面这架J-15引擎声暴涨，加速推进，为导弹脱离挂架提供足够的初始速度。
这条航线会直接切进敌人防空圈，前置的深海护卫舰娘必然反应。
从先前短暂的电磁交锋情况判断，张修恒认定对方装备有防空导弹。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软柿子。
“东大雷洋的战斗以空中对抗为主，对深海水面舰娘装备的导弹型号，数据收集一直有缺口。从战前信息推断，我们大概率面对的是东大雷洋调遣过来的深海舰娘。”张修恒给001提了个醒。
简单加一下时间节点，大致能推算出对面装备的武器。
“我感觉对面可能有标准系列或者海麻雀，别大意。”
“知道了。”001回了一句。
顿了一拍。
“要加速了，抓稳。”
强烈的推背感猛地拍过来，像电车起步有人把油门焊死在了底板上。
J-15一头扎进危险空域。
“滴滴滴——”
PLAN特有的标准而冷冰冰的中文女声告警系统响了。
“滴滴滴~”
“敌跟踪，敌跟踪。”
冷冰冰的语音播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啊？为什么是J-10早期那套警告提示音？”张修恒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挑毛病。
001没理他。
告警提示在几秒后跳变。
“敌导弹，敌导弹。”
语音合成的女声依旧毫无感情。
张修恒从共享视角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下方海面有光点亮起，拖着白色尾焰向上爬升。随后光点熄灭，助推段结束，导弹隐入蓝色的海天背景里，肉眼看不见了。
J-15没有任何机动动作。
直直地往前飞。
告警声没有停，方位信息持续刷新：
“导弹12点下方。”
“导弹3点下方。”
张修恒的心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一枚导弹嗖地从飞机右侧划过去。
他能看见弹体上的涂装纹理，一个灰白色的细长条，来的时候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