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舰队。
整整齐齐排列在海面上，清一色银灰涂装，舰装线条流畅锐利。
打头的两个姑娘并排航行，舰装吃水不深，但体量摆在那——目测排水量八千吨往上。
中部舰桥两侧各挂着四联装的圆筒发射装置，粗壮显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驱逐舰？”镇海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八千吨的驱逐舰，从来没见过。
后面还有。
一位体型更大的舰娘正以低速航行，甲板上的跑道清晰可见。一架飞机正从她的舰装滑跃甲板上加速跃起，起飞角度漂亮，爬升干净利落。
航母。
海中洲什么时候有新航母舰娘了？
镇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对面的舰队也发现了她们。也是，两条拖着黑烟的老船实在太扎眼了，跟两条信号弹似的。
两位舰娘脱离舰队靠近她们。
“前方舰队训练区域，请勿靠近。”声音年轻，干脆。
镇海回复：“明白。请问你们是海中洲的舰娘？”
“是的。我是导弹驱逐舰舰娘杭州，旁边是我妹妹福州。你们是？”
“海中洲所属，镇海、华甲，执行外勤任务返回。”
安静了一秒。
“镇海老前辈好。”
老前辈？
镇海和华甲调头回港。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港区，收起舰装，两人几乎是跑着去的地面作战中心。
顶层休息室的门半开着。
张修恒坐在躺椅上，搂着胜利，享受胜利给的特殊服务。
“指挥官！”
“咳，我今天休息。”张修恒坐起来，推开胜利，挥手示意胜利停下，“你们回来了，进来坐。”
他带着两人来带窗前。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整片海域。远处的舰队正在展开。
镇海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来：“指挥官，这些都是你建造的？”
“嗯。”
“几位？”
张修恒伸出手指算了算：“你们看得见的翻一倍，你自己数吧。”
镇海没数，华甲在旁边已经开始数烟柱了。
“那架飞机是从航母上起飞的？”镇海又问。
“对。”
“海中洲现在有新的航母舰娘了？”
张修恒没回答，脸上的得以表情说明一切。
胜利在旁边补了一句：“有是有了，但建造超支了。叫都叫不住。”
“一时没收住手。”张修恒摸了摸鼻子，“前面四十发全是空的，后面突然就开了。一开就停不下来，总不能浪费手感吧。”
镇海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话。四十发全空，换成她早就掀桌子了。
华甲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问：“她们在干什么？”
“实战对抗演习。”
“和谁对抗？”
张修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望着远处的海面。
“当然是另一支航母舰队了。”
镇海听到“另一支”三个字，手扶栏杆的动作定住了。
两支。
两支航母舰队。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海面，这次看得仔细。
很远的地方，似乎还有另外一支舰队，应该是错觉。
肉眼怎么可能看见另一支很远距离的航母舰队。
“指挥官。”镇海转过头。
“嗯？”
“真热闹。”
海中洲的天空，第一次变得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