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放下茶杯,双手捧着杯身取暖,神色认真:“是为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鹰潭姐,你看见马鞍山了吧。”黄石插话道,身子微微前倾。
鹰潭点点头,由衷地赞叹:“看见了,真是漂亮的舰装,充满了现代化的力量感,和我们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不甘心啊。”九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手指收紧了些,“我们明明还有战斗力,还能打,感觉一眨眼,好像就要面临被淘汰、去二线养老的局面了。”
鹰潭闻言,嗤地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夸张了,退役转预备役还早着呢,别自己吓自己。”
台州接过话茬,语气急切,脸上写满了年轻战士对荣誉与战场的渴望:“可是那两支新航母编队的名单里,没有我们。别说我们,就连安庆四姐妹也没被编进去。”
“我们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大战。我们想一起去向指挥官请战,希望能把我们编入一线作战序列。”台州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鹰潭听到这话,愣了一秒,原本轻松调侃的表情渐渐消失。
她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昨天,逸仙来找过我。”鹰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感受着瓷器的温热,“她说食堂那边人手紧缺,问我愿不愿意去帮忙。”
九江愣住了,台州急忙开口想要说什么,声音提高了些:“鹰潭姐!”
鹰潭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制止了她。
“我答应了。”
她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释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
“其实我对烹饪也挺感兴趣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试试。”
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继续说道:“从青岛、哈尔滨她们苏醒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这种预感了。时代的车轮转得太快。”
“那天船坞建造,我看见杭州她们出现时,那种感觉尤其明显。”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眼神有些飘远。
“我突然清楚地意识到,原来我和她们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差距。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是时代变了。”
黄石有些急了,往前坐了坐:“可我们还能战斗,我们还有战斗力,我们苏醒也没多久啊,怎么就要去食堂帮忙了。”
鹰潭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欣慰,像是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的长辈:“不用安慰我,说实话,我其实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呢?”她自问自答,目光变得柔和而深远,“开心的是,有那么多厉害的、先进的东煌舰娘源源不断地出现。我们不再是只有几艘老舰苦苦支撑的时候了。”
“定远、镇远,还有港区里的老前辈们,广乙、逸仙、镇海,我想她们也是这样想的。看着后辈们一个个比我们强,心里是踏实的。”
“看着东煌的海上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大,后继有人,这是我最高兴的事,这种高兴,甚至超过了我自己上战场杀敌立功。”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九江、台州、黄石三人陷入了沉默,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缝隙的细微声响,和茶水慢慢变凉的过程。
“不过,”鹰潭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不甘的脸庞,语气变得坚定,“你们不一样。你们确实不应该像我这样想。你们还年轻,舰龄也新,正是当打之年。”
“你们应该去前线,去发光发热,发挥你们应有的作用。不应该被遗忘在角落里。”她伸出手,拍了拍离她最近的九江的肩膀。
“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跟指挥官说,才能让他同意把你们编入战斗序列吧。这事,我支持你们。”
几位舰娘偷摸着商量,怎么才能让指挥官答应下来。
被算计的那位,正在作战室里。
张修恒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开放着一份刚翻译好的电报,纸页边缘被他的手指捏得有些发皱,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有人担心我们的新舰队太稚嫩,来不及形成战斗力啊。”他低声自语,目光从电文上移开,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沙恩霍斯特面无表情:“想让我们立刻发动攻击夺取威克岛,又怕我们没有形成战斗力白白牺牲,她们很纠结。”
沙恩霍斯特:“关岛,安庆她们刚刚发来电报,巡逻遭遇敌人水面舰队,互相发射导弹攻击。”
这件事情张修恒知道,安庆无恙,深海炸了一位舰娘,其余的跑路了。
“深海有察觉到我们的意图。”沙恩霍斯特说道,“关岛方面的深海敌人的活动与日俱增,强度比其他地方高了许多。”
张修恒:“大小群岛刺激到了深海。”
他突然说道:“我让CZ1号去关岛了。”
海中洲也感觉到了压力啊。
CZ1号是轻易不会出动的,现在也派遣出去了。
沙恩霍斯特问:“001和002还要多久。”
“明天可以出击。”张修恒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外人担心,可他们不知道,我可是有外挂傍身的人。”
两支航母舰队,白天训练,夜晚在梦境世界也要训练。
白天一天,梦境一个月。
001她们早就是老练的舰娘了。
沙恩霍斯特说道:“她们还没改造。”
“已经准备了。”张修恒胸有成竹,“海容准备好了改造物资。001她们的改造和摇光不一样,是有明确方向的。”
沙恩霍斯特终于笑了:“指挥官安排好就行。”
“可以主动出击一次,再刺激下深海。”张修恒眼睛放光,“选哪些舰娘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