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12点上方。”
导弹掠过座舱上方，扑了个空，消失在高空。
座舱安静下来，告警指示灯灭了。
张修恒呼出一口气。
“敌人导弹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表现——堪忧。”
“是啊，指挥官。”001的语气松了一些，“该看看我们的导弹在同样环境下什么水平了。”
J-15两翼挂点同时释放。
两枚导弹脱离挂架后自由落体了不到半秒，固体火箭助推器点火，白色尾烟拖出两条线，导弹急速飞到J-15前方，渐行渐远。
两枚YJ-83。
助推段结束，弹体加速消失在视野尽头。
“什么型号？”
张修恒追问。YJ-83家族型号太多了，出口型、基本型、复合制导型，末段弹道都不一样。
“复合制导型。”001回答，“还有KD-88。”
“两套攻击方案，漂亮。”
KD-88是YJ-83K派生出来的防区外精确打击弹药，射程更远，率先进入掠海飞行段。
张修恒把视角切回舰桥，看全局态势更方便。
雷达屏幕上，己方导弹的标志在敌方红色光点之间穿行，航路规划得很漂亮，专挑防空火力的间隙钻。
紧随其后，YJ-83KH也降到超低空，贴着浪尖往前飞。
世界上对军舰威胁最大的两种反舰导弹突防模式：一种是超低空掠海，雷达发现时已经贴脸了；一种是超高音速灌顶，给你看见了你也拦不住。
张修恒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小光标，从一个又一个红色标记之间的缝隙钻过去，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目标周围——雷达回波最强的那个红点。
深海小鹰。
“末端冲刺。”001通报。
掠海段0.9马赫的速度在最后十几秒内拔升到1.3马赫，直冲目标。
张修恒吹了声口哨：“真想看看最后那几秒是什么画面。”
……
海面上。
蜜蜂扇翅膀一样的嗡嗡声与呜呜呜的低吼搅在一起。
深海小鹰舰装的飞行甲板上，一支火把在海风中东倒西歪。
那是密集阵开火时候样子，快速投送炮弹导致炮口前方像是着火了一样，淡淡的白烟顺风飘出去老远。
深海特拉克斯顿的舰装上也燃着火。
“啊啊啊——给我打中啊！”深海特拉克斯顿扯着嗓子喊，声音和密集阵转管射击的嘶吼完美融合在一起。
密集阵，六管20毫米加特林速射炮。每分钟4500发，弹链连成两条火鞭子在空中甩动。
两条鞭子拼命想抓住海面上贴浪飞行的东西。
那东西太快了。太低了。
一条火鞭抽中了一枚，战斗部被引爆。爆炸掀起的热浪扫过深海小鹰的侧面，把她刚才精心打理的发丝烤得蜷缩起来。
“不要——”深海特拉克斯顿刚喊出声。
来不及了。
一声闷雷从舰体内部传出来。
不是从外面打进去的那种响，是从里面往外撑开的那种动静。
两道火柱从深海小鹰舰装的舷侧喷射而出，远处看过去，像一个红色的V字烙在了舰体上。
深海小鹰的速度在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枚紧跟着灌了进去。
又一个V字。
舰装开始冒出大量黑烟，浓到遮住了半边天。深海小鹰能感觉到自己的舰装在被大火炙烤。
“预警机放飞不了了。”深海小鹰看了一眼自己的飞行甲板。
弹射器区域已经被火焰吞了，钢板翘起来，别说放飞预警机，一架螺旋桨教练机现在都飞不出去。
早知道先飞两架了，保证己方上空有一架用于防御。
来不及后悔了。
谁又知道对方能电磁压制，还斩首预警机。
……
“四枚导弹。”001逐一清点战果，“被拦截一枚，脱靶一枚，命中两枚。命中率百分之五十。”
她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满。
张修恒说：“可以了。真实战场环境复杂度远超模拟实弹打靶。两枚命中，已经是相当理想的战果。”
“敌人航母估计沉不了。”001做了个评估。
航母的排水量摆在那里，两枚反舰导弹的战斗部装药量摆在那里，除非直接打进弹药库诱爆殉爆，否则炸不沉这种大家伙。
更何况YJ-83的攻击命中点在水线以上，打的是上层建筑和飞行甲板，破坏的是战斗力，不是浮力储备。
“但她的航空作业能力肯定废了。”张修恒下了结论。
001：“我组织第二波打击。”
“也让水面单位参与进来吧。”张修恒拉开战术显示板看了一眼己方编队位置，武汉、广州已经进入射击阵位，“她们舰装上大筒子不是摆设，让她们也练练手打击深海舰队外围的单位。还不够的话，水下单位一起上。”
“可是——”001犹豫了一下，“导弹型号数据……被对手观测到的话。”
张修恒停顿了两秒。
“没关系。”
他说得很平淡。
“都击沉了，数据就不会暴露了。”
001笑了一声：“明白。”
001：“兰州，听见了吧。”
“听见了。”兰州，“我会组织大家一起攻击，导弹同时抵达。”
（J-15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