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安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
“谢谢您,父亲。”
卢米安曾经的父亲是一个好赌的混蛋,在穷困潦倒之际抛弃了他,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流浪儿。
在那之后,他遇到了姐姐,奥萝尔·李。
而在更遥远的之后,卢米安在最落魄的时候被宁禄收留,被教父带着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让姐姐初步的复活了。
他的教父在一开始就对着他阐明了对他的算计,但卢米安能够看出来教父眼中的怜悯和关怀都不似作假。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以铁与血为教父铺出那条通向至高的神座前的泥泞道路。
卢米安深吸一口气,接过了教父手中的面具,将其缓缓的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顿时,一股冰凉的、仿佛充斥着死寂的感觉从面具上传来。
一时间,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了大片大片的信息:
“‘苍白的死亡’……”
“它可以实质化一个极为复杂、相当神秘的立体符号,可用来封印他人或粉碎封印物品……”
“它可以让身上不正常的活化受到抑制,可让神奇物品的活化特性随之飞快散去,就像步入了生命的终点……”
“它可以让周围物品开始风化,速度之快就像在短短一两秒钟内经历了几千上万年时光的冲刷……”
“它可以让目标的气息一点点衰败,仿佛正往着死亡这个终点飞速的前进……”
“在被它影响的范围之内,就连‘死亡’这个概念本身都会风化消逝……”
“它的主人会自然的存在尊贵的特质,对一切具有灵的生物都有着很强的压制力……”
“仅仅只是佩戴着这张面具,我就能够感觉到自己在飞速的死去。”
“这现在只是一种错觉。我能够感觉到,有着和‘灾祸污染’相同位格的气息在我的体内涌现……”
“不过,如果我主动利用这件物品当中的非凡能力,应该就会不一样了……”
“我现在还很难主动动用这件物品真正的威能,只能让我的攻击附加上死亡的特性,并且利用佩戴这张面具的特质。”
“除非我愿意放弃自我,或者放弃生命……”
“等到我成为了‘战争主教’之后,有着我的军团为我分担这种特质后,我应该就可以初步去主动利用它的力量了……”
“但如果想要真正掌控这件物品,或许还要等到我成为天使之后。”
但是,这种冰冷的死寂很快就被卢米安眉心的锈色旌旗所中和,让卢米安重新夺回了身为生者的感觉。
卢米安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王冠,心念浮动之间,头顶上的黑铁王冠和鲜红披风就迅速的转变成了散发着钢铁光泽的苍白。
他将“苍白的死亡”的影响蔓延到了自己身上的其他地方之上。
这是代表着死亡的苍白。
一时间,卢米安就仿佛变成了一位白色的王者,他朝着宁禄点了点头,举手投足之间既尊贵、又冷漠。
这既能够算是这件物品带给卢米安的特质,也能够算是这件物品的负面效果。
他转过身,端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随着卢米安以自己的意志向正在颤抖着的苍白宫中的灵界生物下达了之类,苍白宫的第九层便缓缓的打开。
一根根苍白的根须和枝条交织、飞速固化,形成了一层层向下的阶梯,最终和苍白宫前的大道相连。
天空之上,纯白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反射出了一片璀璨的光芒。
而在大道之前,阶梯的下方,北大陆的一位位外交官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仿佛端坐在天空当中的皇帝。
卢米安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伸出手,轻敲扶手。
霎时间,礼炮轰响。
典礼开始了。
……
在一声声礼炮的轰鸣声中,外交官们沿着阶梯向上走去。
北大陆的外交官们大多曾在军队中有过任职的经历,即便是曾任文职的外交官也大多服用过某条途径的魔药,身体素质有着不小的提升。
不过,他们在向上走去的过程之中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力。
这压力既来自于现场那喜庆与肃穆并存的氛围,也来自于白面白袍的帝皇,更来自于那一个个南大陆人们带有仇恨的视线。
虽然在帝国的统一推动下,南大陆的现在各个教会借助着信仰和宣传开始调整南大陆人们仇恨的对象——但恰好,北大陆的军队就是南大陆人仇恨的对象之一。
北大陆的殖民军队当中的某些军人在南大陆当中可谓是无恶不作,而他们因为北大陆的殖民政府的庇护又往往不会得到实质性的处罚。
因此,南大陆人的仇恨便随即转移到了北大陆军队这个“整体”之上。
纵使在殖民军队当中也有着能够恪守自己原则的军人,但那终究只是少数。
而受害者的怒火可不会因为“你们当中有没有施暴的人”就减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