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鲁恩东区的街头。
在早晨的纯白阳光的照射下,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清朗了一些,让人的心情不算太过的压抑。
不过,“轻松”这个词向来和东区的人没有什么关系,还是有着很多的行人匆匆的行走在街道之上,或是在谋求生计,或是在谋求其他行人的钱包。
没有房子的流浪汉们蜷缩在街角,他们的身上盖着破烂的布匹或是纸板,像是蟑螂一般挤压在一起,希望能够从彼此的温度当中得到一点温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让这些流浪汉们警惕的望向了这道身影出现的地方,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眼帘当中。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古典礼帽的年轻人,他的五官似乎相当的普通,让人难以记住他的特点。
不过,他的目的似乎不是这些流浪汉,仿佛只是经过一般,微笑着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这些流浪汉放松了一些警惕,松了一口气,但忽然,他们却同时感觉到了自己怀中出现了一点异样。
感觉到这种异常的人纷纷向着自己的怀中摸索了起来,却有些惊愕地发现那里多了几枚硬币。
那没有多少,仅仅是几苏勒,却足够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去济贫院排上队伍。
如果运气足够好,被分到了弗里德基金会对应的济贫院和工厂,那他们还能够有机会得到前往其他城市的船票和车票,离开这个埋葬了他们梦想又不让他们离开的地方。
至于收下这位有着奇异能力的非凡者的东西会不会导致在教会的某些宣传当中所阐述的“被恶魔蛊惑”的可怕结果,他们倒也不算太过在意。
就算是死亡,吃饱了再死也比现在的状态要好!
不过,不是所有流浪汉都只攥紧了自己得到的硬币,有些流浪汉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就立刻将手伸向了熟睡的同伴,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得到那个神秘人的馈赠。
可就在他们的心中产生了想法,并且付诸了行动的同时,他们却感觉到一种尖锐的疼痛从自己的手掌处传来。
他们看着一只只仿佛纸片一样的东西从自己的手掌上飞起,让自己的手掌仿佛变成了由一张张纸片构成的切片。
这是让他们难以理解的事情,他们的关节当中仿佛一下子灌入了胶水,让这种痛苦如影随形的同时放缓,就像是将他们的首战区千刀万剐了一般。
不过,在似乎很漫长、但实则非常短暂的时间之后,这些人就重新清醒了过来,惊恐的检查起了自己的手掌。
但是,他们的手掌依旧完整,没有被变成奇怪的纸片然后消失。
但等到他们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硬币时,却发现那些硬币少了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他们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你太贪婪了……”
这样一来,即使是再胆大包天的流浪汉也不敢再向着同伴下手,他们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了一会,然后才快速逃离了街口。
他们甚至连“魔鬼”这样的词都不敢骂出声,担心遭到更多的惩罚。
……
“‘诡法师’的魔药消化了一点了……”
“贪婪的人哪里都有啊……”
克莱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步履稳健的行走在街道上。
他时而从自己的怀中变出一朵鲜花,送给身边路过、露出渴望神色的小女孩;时而从自己的帽子中变出一堆白鸽,在引起一阵惊呼之后从中抖出一些有趣的小玩具,送给那些街边玩闹着的孩子。
很快就有人被这位魔术师的身姿所吸引,向着他靠拢了过来。
不过很快,这道身影便消失在了街道之上,那些追逐这位魔术师,想要看看这仿佛奇迹一般表演的人们再也无法找到他的位置。
人群散去,面容普通、换上了一身东区人衣物的克莱恩从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继续漫步在大街之上。
转过街角,克莱恩身上的衣物便再一次变回了那身礼帽搭配长袍的古典魔术师打扮。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克莱恩的身边,他露出了一点微笑:
“来,你的苏勒。”
“我帮你偷走了那些贪婪者得到的一部分馈赠,嗯,正好是三分之一。”
克莱恩有些无言地接过了宁禄手中的硬币,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宁禄“呵呵”的笑了笑:
“你觉得我只会隔空做出‘窃取’,顺便毛走你口袋里的钱?”
“我和阿蒙不同,是一个有着良心的‘偷盗者’。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盗亦有道。”
“而且,我的分身很多,过来一趟并不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只需要临时恩赐一份‘旅行家’给我的分身,我就能够直接传送过来。”
说到这里,宁禄也放缓了一些脚步:
“说说看,你找我来做什么?”
一层透明的无形之物覆盖在了两人的身上,立刻达成了类似“心理学隐身”的效果。
克莱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