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霍尔伯爵的宅邸内。
霍尔伯爵坐在桌前,偌大的餐厅中只有他和奥黛丽两人。
今天的霍尔伯爵没有在饭后看报作为消遣,与之相反,他今天的神情相当严肃:
“奥黛丽,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些事情。”
奥黛丽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叉,乖巧地开口朝着霍尔伯爵说道:
“您说,爸爸。”
霍尔伯爵的神色一开始还维持着严肃,但是很快在这严肃之中就有多出了某些微妙的情绪。
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朝着奥黛丽说道:
“我听说了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奥黛丽,我很欣慰,但是、其实,你不用承担这么多。”
霍尔伯爵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纠结:
“爸爸会给你安排好未来的一切,过上几年,给你安排一个对你好的丈夫,给你安排一笔只属于你的、足够你快乐地度过一生的资产。”
“但是你现在既然做出了选择,你就需要承担相应的结果。你应该知道和王室、和军方走到一起……会是什么后果,对吧?”
奥黛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我清楚的,爸爸。”
“如果将这一切比喻成一场赌局的话,那么希伯特是您对新党的下注,而阿尔弗雷德实际上就是您对于军方的投资……”
“所以,我更希望能够选择鲁恩的王室,和王室进行更深一步的合作。”
霍尔伯爵再度叹息了一声:
“还好你之前没有和埃德萨克王子真正的订下婚约,否则,我们家族在当时就要遭到一次重创。”
“所以,你也不只是想要和王室联姻,对吗?”
实际上,我完全不想要和王室联姻……奥黛丽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但面上却认真的说道:
“是的。”
“我认为,我需要有着自己的正规产业,有着足够的资源,才能够是一场稍微平等的合作,而不是完全不平等的主从关系。”
说到这里,奥黛丽的眼中仿佛有着水波流动:
“而且,我更希望能够保护你们。”
“我们都清楚,现在整个世界的局势都不稳定,有了王室的支持,我或许能够更快的得到晋升,成为真正强大的非凡者……”
“在非凡世界当中,我或许比阿尔弗雷德更有天赋。”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霍尔伯爵一下子沉默了很久。
过了一会,他才沉声说道:
“你能够知道这一点,我真的很欣慰。”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不再和你说曾经那些哄着你的话了,那是只会出现在童话当中的事情。”
“在我的心中,你们的确很重要,但是如果要让我排列一个顺序,然后才是我自己、你们的妈妈,还有希伯特,阿尔弗雷德和你。”
“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包括经济上的支持和政治上的资源,让你更有可能完成你的想法。”
“但是,在这之后,我就不能允许你选择放弃了。即使是你产生了放弃的想法,我也只能将你嫁到王室之中,你明白吗?”
“因为这就是和王室深层次联系的代价。”
奥黛丽微微点头:
“我明白的,父亲。”
奥黛丽沉默地吃完了早餐,然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开始筹备接下来的事情。
霍尔伯爵坐在原地,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希望我没有做错吧……”
……
太阳缓缓地划过天空的正中央,将包容着所有颜色的纯白光芒洒到大地的每个角落。
赫温·兰比斯面带微笑地从马车上走下,来到了奥黛丽所准备好的书房当中。
借着提前就准备好的话题,赫温·兰比斯轻松地开启了这次交谈,并且逐渐将话题引导向关于霍尔伯爵的政治倾向以及想法态度。
听到赫温·兰比斯的话,奥黛丽隐藏在层层“外衣”之下的心智体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好笑。
“真是虚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