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萨林格尔血旗’之上还有着‘永暗之河’的污染,因此,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正常的天使之王难以将其容纳。”
说到这里,赫拉贝格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对面的卢米安:
“但是,你应该有着容纳它的资格,你身上的各种力量相互之间拉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唯一的问题是,单独容纳一份唯一性有可能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让你体内的污染全部爆发,到了那时候,你将会成为一个被灾祸眷顾的怪物。”
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事情,那么卢米安的身上就既有“灾祸之城”的污染,又有“永暗之河”的污染,合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第四支柱。
而和天尊、上帝、母神都不同,“时空归一者”专精毁灭,到了那时将让这个宇宙毁灭、万物重启,连同那些古老的旧日一起灭亡。
卢米安认真的听着,忽然,他开口问道:
“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赫拉贝格开口回答道:
“在我看来,唯一的办法是在容纳‘红祭司’唯一性的同时容纳属于‘原初魔女’的唯一性,以此来维持住基础的平衡。”
“但现在‘魔女’途径已经有了一位真神,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他人的帮助。”
这代表着卢米安要在没有容纳“红祭司”唯一性的情况下杀死“原初魔女”。
可就在这时,宁禄却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朝着赫拉贝格,不,朝着“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说道:
“这并不算是可行的道路。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在有了真神实力之后,宁禄对于这些和自身实力相近的真神就不需要太过于藏着掖着了,他可以给出一些……知道的人并不多的情报。
赫拉伯根的姿态摆的很低:“请说。”
宁禄低笑一声:
“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原本的‘混沌魔女’到了奇克这里就变成了‘原初魔女’?”
“你认为,我为什么要阻止奇克所做出的某些尝试,不惜放弃自由,将自己的神国搬到第四纪特里尔的上方,去和奇克一对一肉搏?”
“你认为,为什么在没有‘原初’插手的情况下,魔女途径的顶端也叫‘混沌魔女’?”
“你认为,‘原初’为什么要主动将自己的力量延伸进‘灾祸之城’当中,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聚合欲望?”
“你认为,倘若在没有多余意志干扰,当‘红祭司’和‘混沌魔女’结合,会产生什么样的产物?”
“你是个聪明神,而在格里沙回归原初的神座之前,我也需要一位足够靠谱的盟友。”
宁禄的话语落下,一旁的卢米安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不说掌握着“知识”权柄,象征“全知”的“知识与智慧之神”,就算是卢米安在得到了这么多的提示之后也大致有了猜测。
但卢米安此时的心中所思考的是:
按照教父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事情,在神秘学中,我和教父既有着父子关系,体内又有着教父深度寄生的“时之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等同于教父。
这也是我能够借助教父的权柄穿越的原因。
那么,需要我在不掺入太多污染的情况下,将“红祭司”和“混沌魔女”的力量统一,成为“毁灭天灾”的教父能够从中得到什么?
……
“您的意思是……”
而在卢米安的对面,赫拉伯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最初的那位造物主!”
“倘若没有其他力量参与,祂会在‘灾祸’途径不完整的复活,会真正的终结这个世界的所有纷争?!”
因为,那将意味着一个接近能够无限次使用“混沌原胎”的旧日支配者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皆时,万事皆休。
宁禄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是的。”
“所以,我在我的教子的身上留下了足够的布置。”
“掌握了‘混沌海’和完整的五条途径的造物主会为他空想出一份唯一性,而我则是会维持住他体内污染的平衡。”
在“诡秘”和“上帝”权柄的配合下,短时间内制造出一份不具备具体力量,仅存在象征意义和平衡作用的虚假“唯一性”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他成为了完整的‘红祭司’之后,我就可以抽出他体内最后的冗余污染,让他成为纯粹的‘毁灭天灾’。”
“而我的意志将取代‘灾祸之城’中的原初意志,帮助我的教子维持住自我认知。”
“我能确定,相比于对你们所创造出的文明充满了敌意的‘原初上帝’,你们更愿意支持谁。”
纯白的阳光从高空落下,披在了宁禄的身上。
他的面容藏匿在阴影当中,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赫拉伯根看着这位“错误”途径的真神,一时间本能的觉得这不是“诡秘”的继承者,而是那位“诡秘”本身。
这仿佛是祂体内权柄本能地所告诉祂的事情。
如此想着,祂又放低了些自己的姿态: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