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克莱恩坐在自家的餐桌前,略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梅丽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一段时间你和班森不要离开教堂太远,如果局势紧张的话,最好不要离开教堂。”
“我现在在教会当中的身份比较特殊,我担心你们会受到弗萨克帝国或者某些隐秘组织的刺杀。”
梅丽莎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微微点头:
“好的。”
“克莱恩,我知道我和班森现在劝不住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昨天弗萨克人轰炸贝克兰德的时候,我看到你了。虽然你没有受伤,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克莱恩沉默了片刻,微微吐出一口气:
“我会注意的。”
梅丽莎看到我去袭击飞空艇的样子了?
克莱恩在心中无声地念叨了一句,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护身符。”
“班森那边,你不用担心,昨天晚上我看到班森的时候就已经把护身符给他了。”
“他估计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呵呵,下次看到他,他的发际线估计又要后退不少……”
克莱恩想用轻松的语气逗笑梅丽莎,但说着说着,他的嘴唇又抿了起来,微微叹息了一声:
“不用担心,鲁恩会胜利的。”
“我们会努力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梅丽莎轻轻点头,似乎还有些沉郁。
她毕竟还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少女,很难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压在自己的心底。
昨天梅丽莎也在教会之中帮忙,却亲眼目睹了好几个自己认识的人躺在粗糙的白布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除此之外,在轰炸结束之后,梅丽莎还加入了教会组织的医疗队伍,处理了很多恐怖的伤口,其中不乏有失去手臂和双腿的伤势。
她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
“这个护身符有什么作用?”
克莱恩的目光有些幽深,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实话实说道:
“我希望它能够给你带来一场奇迹。”
他穿上大衣,提起手杖,略微含有些歉意地说着:
“我先走了,梅丽莎。”
梅丽莎看着匆匆离开的克莱恩,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身为教会的高层,必然有着繁重的任务。
或是去各地“救火”,或是反向渗透到弗萨克帝国之中……虽然梅丽莎仍然年轻,但是她却从不天真。
味同嚼蜡的解决了早餐,梅丽莎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教堂之中走了过去——她希望看看今天教会当中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她希望能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消除一点战争的悲痛和创伤。
不过,当她走近教会的教堂窗边时,却隐约听见了一道声音传来:
“圣克莱恩,是女神和愚者的眷者;他是神们的号角,是祂们神谕的传达者……”
“他是能够带来救赎的活圣人,他将为这片土地带来奇迹和拯救……”
……啊?
梅丽莎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愣神。
不懂就问,自己的哥哥突然成为教会的活圣人了应该怎么办?
梅丽莎下意识地有些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前,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场景,呼吸骤然一滞。
她看到了昨天几个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撑不住的受害者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伤势,就连断肢都变得完好无损。
这只过了一天!
梅丽莎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她才猛地从口袋中取出了哥哥交给自己的护身符。
“奇迹”?
这就是“奇迹”?
……
南大陆,苍白宫,第九层。
克莱恩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仿佛稍微扫清了些心中的郁结。
虽然他已经提前设想过战争将带来的灾难,但是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克莱恩却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真正看到战争时的冲击力。
这和对抗世界之外的邪神和祂们的信徒不同,这是人和人之间的自相残杀,是一位正神的意志。
他坐在宛如苍白金属铸造而成的座椅上,沉声分析道:
“我整理过了现在世界的局势,得出了一定的结论。”
“现在我们知道的是,七神对乔治三世正在筹备成神仪式这件事均有着一定的了解,但是保持着默契,并未真正插手。”
“但乔治三世发现了黑夜教会的不信任和敌意,正在准备提前引爆战争,并且大概率为此安排了那场针对自己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