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说，”奈芙诚恳地回答道，“你要是实在想听，我不介意评价一下我的双生姐姐。”
“……不，”克莱恩拒绝了，“好了，总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灯神很了解躯体外神？”
“不一定，”奈芙摇了摇头，“但祂持有的权柄很微妙，就好似那些隐秘集会上的‘公证’一样，祂或许在外神之间有着类似的作用。”
克莱恩恍然道：
“你的意思是，祂是其他人能相互信任、彼此交流的保障？嗯……确实有这种可能，照这么说，也许祂最开始还和……交流过。”
他停了停，忍住笑意道：
“当然，经你这么一说后，我认为可能性很大，毕竟你知道的，想要被骗子骗，你首先要和骗子聊天，如果你都不搭理骗子，那骗子是很难达成目的的。
“嗯……而作为一个类似于‘公证人’的角色，祂一定会对参加集会的‘人’有较为深刻的印象，或者至少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会一无所知。
“所以，祂手中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外神情报。”
“是的，”奈芙点了点头，“我最开始就对祂手中的情报感兴趣，但是经过交流后我发现，就算灯神把情报交给了我，我也没办法去判断情报的真假——在这种层次的事情上，一点的虚假或者误解都可能会引来巨大的变数。”
克莱恩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去这个调解会打探一下情况吗？还有灯神的事情，你要带上祂吗？”
“我除非是疯了才会带上灯神，”奈芙翻了个白眼，“祂与‘不定之雾’之间存在着深刻的联系，而且，祂一直渴望着重新联系上自己的源质。我如果带上灯神，被祂借机联系上了怎么办？”
解释完这件事，她又补充道：
“不过，我肯定会把灯神或者说‘许愿神灯’拿过来的，祂不适合一直待在贝尔纳黛身边，我想这对罗塞尔大帝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更何况，这东西的效果本来就很危险，贝尔纳黛完全压不住祂，而在愿望方面，能许的愿望贝尔纳黛应该已经许完了……
“至于那个‘调解会’……”
奈芙皱起眉，克莱恩试探道：“其实我觉得，如果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教会。”
“我倒是考虑过这种可能，”奈芙摇了摇头，“但就眼下而言，黑夜教会的重点放在战神教会非凡者的整合上，没有‘红手套’的协助，而如果这个‘调解会’真的有恩赐者……”
“恩赐者？”克莱恩问道。
“你还没有见过吧？”奈芙轻笑了一声，“那是一群难打还不掉钱的红名怪。”
这个概括其实很精准，已经适应了奈芙说话方式的克莱恩只是稍一思量，就反应了过来：
“我想想……嗯，没有非凡特性，战斗力极高，而且状态并不稳定，比普通非凡者要糟糕得多……”
“这个状态不稳定不是必然的，”奈芙补充了一句，“如果单考虑恩赐体系本身，其实，接受恩赐是要比服食魔药安全的……只要你不好高骛远，妄图以普通人的身份承载天使级别的恩赐之类的，但他们信仰的神……”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我必须要说，以我的视角，外神就是一群疯子——当然，以外神的视角，祂们可能也认为屏障内的神灵是疯子，靠近本能才是靠近最初，也就是靠近父亲的正确道路……”
“……靠近最初祂们就死了吧？”克莱恩语气迟疑，“祂们难道想死吗？”
“那谁知道呢，”奈芙摊了摊手，“用好听点的话来说，最初是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集合，祂既理智又疯狂，既渴望复苏又渴望沉睡……”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作为祂的孩子，总会遗传到祂一点精神状况的，谁知道外神遗传到的是哪一部分呢？说不定其实就有想死……不，想追回自己父亲的……”
而且，这种诡异的存在，我们这屏障内说不定就有一个……
奈芙脑海里闪过奇克的名字，幽幽开口道：“要我说，还是我的权柄好，毕竟父亲的尸体，也是尸体……”
“……？”克莱恩表情凝固了一瞬间，“你……”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极其艰难地放弃了，只揉着脑袋，叹气道：
“我们还是聊一聊恩赐者吧。
“他们为什么会没有非凡特性？我倒是知道‘空想家’可以空想出力量……这是类似的作用机理吗？”
“大概不太一样？”奈芙摸了摸下巴，“也可能没区别……毕竟我两个都没尝试过，我只能试着跟你解释。”
奈芙吐出一口气，沉吟着开口：
“你应该知道，现在保护着我们的、最初留下的那个屏障，它本身正在不断地变薄，甚至出现了漏洞。
“七神正用自己的神国挡着屏障，这也是七神之间不敢大范围争斗的原因——因为一旦短时间内损失的神灵过多，没有新人上去填补屏障，让漏洞变大，那外神的力量就会更进一步的渗透。
“而这渗透的表现，就是某些极其危险的邪教或隐秘组织。
“但对外神来说，仅仅是信仰是不够的，祂们需要人手做事，有些事情需要非凡者才能做到，但祂们的手下里，高位者穿不过屏障，低位者进来了就是死，属于祂们的非凡途径带不进来——恩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体系。
“它无需非凡特性，信徒通过仪式祈求，外神就会赐予他们一部分力量，赐予的程度视他们的承受能力而定。
“这些恩赐者……好吧，我并不了解他们，但他们应该不需要扮演……嗯，应该，行为上像也有可能是自愿的。
“而且，我怀疑恩赐的能力是挑选过的，虽然其中不是没有废物，但……我说了吧？这东西很诡异，很难打，而且不掉非凡特性……也可能是不掉非凡特性让我觉得他们更难打了……
“我记得他们祈求恩赐是有个仪式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回去试试能不能复刻出来这个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