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他疯狂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盘了一家游戏公司？”
童小鱼点头，“一家英吉利的游戏公司，我跟他们谈好了，明天就能正式交割！”
韩彻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
他缓缓从椅背上坐直，盯着童小鱼看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问：
“你……自己谈的？”
童小鱼骄傲地挺起鼓囊囊的胸脯，一脸强者是多么寂寞的风范：
“那当然！本姑娘亲自出马，还能有搞不定的事？”
韩彻还是不敢相信：“你确定？是一家英吉利的公司？”
不对不对！
卧槽！
傻妞什么时候会英文了。
不对不对，就算是有全息眼镜帮忙，从收购前，到收购后的中间的一系列敲定，她是怎么搞定的？
我丢！
难不成童小鱼是顶级秘书的料子？
见韩彻略有质疑，童小鱼绕到他身后，身体趴在他肩膀上，勾着他道：
“反正结果是好的嘛！最后连比划带猜的，对方同意卖了，价格也合理，明天就能签合同！这不就够了吗？”
韩彻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后的柔软。
但实际，他的大脑已经有点飞驰了。
我嘞个骚刚？
童小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收购公司这种事，是能用“连比划带猜”搞定的吗？
你这是盘了一家什么游戏公司？
该不会是那种就剩个空壳、负债累累、老板卷款跑路只剩个商标的坑爹货吧？
我丢？！
韩彻心里警铃大作。
他对童小鱼在游戏设计上的天赋毫不怀疑，毕竟这妞脑洞清奇，经常能蹦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子。
但商业谈判、公司并购……
这完全是另一个领域，就连韩彻自己都有可能踩坑的领域。
让童小鱼去盘公司，就像让一个顶尖厨师去开挖掘机，专业不对口啊亲爱的！
可是看着童小鱼那一脸“快夸我夸我”的期待表情，那双眼睛里闪着我终于帮上忙了的光芒，韩彻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这傻妞是真心想帮他。
虽然方法可能有点……
离谱……
韩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小鱼，你能这么想着帮我，我真的感动哭了呜呜呜。”
童小鱼一脸得意。
得到喜欢的人的一句夸奖，这多是一件美逝啊~
不白忙！
“但是，”韩彻话锋一转，“收购公司是件很复杂的事，涉及到财务、法律、版权、人员安置等很多细节。
所以小鱼，你盘的那家公司，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童小鱼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立刻如数家珍般汇报起来：
“这家公司叫绿拇指游戏，在英吉利伦敦，成立三年了，规模不大，总共就十几个人。”
“他们之前只做过一款游戏，叫什么《园艺大师》，就是那种……在一个大庄园里，玩家扮演园艺师，修剪花草、设计景观、布置庭院，接各种园艺任务的模拟经营游戏。”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游戏画面还挺好看的，各种花花草草做得很细腻，庄园场景也挺大气。就是玩法……有点单调。”
“基本上就是重复劳作，修剪灌木、移植花卉、布置喷泉雕像、清理杂草……玩久了容易腻。而且这游戏特别挑玩家，喜欢造景、有耐心的人才能玩进去，普通玩家可能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所以《园艺大师》发售以后，销量一直不温不火。听说勉强回本，但没赚到什么大钱。工作室后面想开发续作或者新项目，但资金跟不上，团队也留不住人，最后……就撑不下去了。”
童小鱼说完，期待地看着韩彻：“怎么样？这家公司还行吧？虽然游戏不太出名，但至少是个正经做过游戏的工作室，不是皮包公司！”
韩彻听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不是空壳。
但……《园艺大师》？
他快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蓝星那些游戏。
毕竟韩彻日常也会关注其他厂商的新游戏。
但这个游戏的确是毫无印象。
看来确实如童小鱼所说，是款非常小众、几乎没掀起什么水花的作品。
一家成立三年、只做过一款不温不火游戏的小工作室……
虽然并不如韩彻所预期那样是个知名的海外游戏厂商。
但……
做模拟经营游戏起家的话，起码也能盘活。
想到这里，韩彻也是松了口气。
傻妞这波操作都已经不是瞌睡了递枕头，而是硬塞了个枕头进来。
而且还特么是个平的。
韩彻问，“你们谈的什么价格？”
“价格啊……”
童小鱼眨眨眼，思索了会：
“那个绿拇指工作室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说现在没什么值钱的了，就剩下《园艺大师》的版权、一些美术素材、还有那个商标，他开价三十万英镑，我砍到二十万，拉扯了几个回合，最后定在二十五万英镑，折合一下……大概二百三十多万吧。”
她说着，有点不确定地看着韩彻：“这个价格……还行吧？我不太懂行情，但欧美那边的资产行情本来就自带汇率差，比国内一些工作室的贵”
韩彻在心里快速盘算。
二十五万英镑，对于一家有过完整作品、拥有自主版权的小型海外工作室来说，中规中矩吧。
如果真如童小鱼所说，对方是主动找上门、诚心出售，那这个价格可能是对方急于脱手的底线价。
但……
这一切的前提是，童小鱼了解的情况是真实的。
对方没有隐藏债务，没有版权纠纷，没有法律陷阱。
这傻妞，为了帮他，硬着头皮去干自己完全不擅长的事，折腾了好几个月，居然真给她搞成了。
虽然过程听起来极其不专业，结果也还有待验证……
但这份心意，他收到了。
韩彻轻咳一声，压下心里那点担忧，捏了捏她的脸蛋，给她比了个大拇哥：
“小鱼，你真棒，牛逼牛逼！我特么真佩服你！”
童小鱼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这家伙这表情……
看来是真帮对了啊！
就是话里话外怎么夸的这么抽象？
咳咳，不重要了！
韩彻补充道，“不过，收购公司毕竟不是小事，后面还有很多手续要办。这样，你先把那家公司的资料发给我，我让赵秘书去对接一下，做个详细的调查。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咱们就按你说的，明天签合同。”
童小鱼见韩彻如此明快的同意，内心也是大振。
“资料我早都整理好了，一会儿就发你！”
于是，她忽然俯身，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韩彻看着未关的办公室门，低声道：“动作小点，不怕来人啊你。”
童小鱼跟个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贪婪的吸取着韩彻身上的味道，狡黠道：
“你看我帮你这么大的功劳，这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嗯？那晚上带你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
“呸！这个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晚上可得好好奖励我哦！”
她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完，然后一溜烟蹦跶着跑了。
韩彻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还……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