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北方一处远离城市的基地中。
士兵们聚集在了新建起的一栋大楼中，队列整齐，无人窃窃私语，整个队列落针可闻。
没错，这里就是他们安置虚拟舱的地方。
这几个月内，每周他们都会轮流使用虚拟舱，进行一些在现实中难以进行的训练。
比如一些可能会对士兵身体造成较大伤害的实战演练。
当然，虚拟舱中的训练还是无法反馈到现实中的肉体上的。
所以现在对于相对基层的士兵们来说，更多还是要以现实中的训练为主，虚拟舱为辅。
经过几个月的使用，他们的整体素质相对于几个月前，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然而今日，他们似乎不是要进行往日的训练，而是要进行一些特殊的活动……
体育场般巨大的虚拟舱室外。
两个脸上皱纹已经凸显的中年人站在外面，静静地看着士兵们整齐排着队列进入虚拟舱。
其中一人身穿标志性的黑夹克，面容熟悉。
另一人虽然显得老迈，但是腰杆挺得笔直，面容间是掩饰不住的严肃，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军服上的金色橄榄枝。
“怎么样老胡？我就说这个虚拟舱不错吧。”
黑夹克领导笑着道，脸色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老胡闻言，严肃的神情间也出现了一些笑意：“嗯，是还不错，方便了不少，负责研究的那些人也向我盛赞呢。”
“不过老曾啊……”他轻咳了一声，“这个虚拟舱的数量确实还是有些不足，都不够我们进行一些大型演练的，能不能让他们那边多提供一点？”
“呵呵，看不出来你老小子还挺贪心的？”
曾领导笑道：“人家都优先供给你们了。到现在你这里的数量都不比市面上的总量少太多了，还不知足？”
“哈哈，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嘛。”
老胡一笑，便将这个话题揭过，转移到了今天的特殊活动上。
“你建议我们去体验这个《使命召唤：世界大战》，我是有些不理解啊。
“我看了它相关的视频，题材是做得挺有教育意义的。可是，那些战争场面对于普通人来说像那么回事，但是让我这些好小伙来，怕是差点意思吧？”
曾领导微微笑道：“这可不是我小瞧你们。但是这次，你们还真不一定能够轻松应对。”
“哦？怎么说？”老胡知道这个老朋友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曾领导道：“你知道，市面上真善美工作室提供的最高画质是限制级，最高难度是老兵级。
“但是陆谦跟我说了，这些都不是他们的极致，而是在成品经过修改阉割后的。”
“你的意思是……”老胡面色微微严肃。
曾领导笑道：“在画面的限制级之上，还有一个更加真实的画质——现实级，在老兵级难度之上，也有一个更难的难度——也是现实级。
“在现实级中，你将能够看到最真实、最残酷的战场，感受到最符合现实的受伤，很可能随便的流弹都可能让你身亡。
“陆谦说，当时真善美工作室制作的时候，都是轮流上场，每个人仅负责一小部分的。而且在那段时间，他们的假期格外地多，就是怕有成员出现心理问题……
“当然对于战场的残酷，你肯定比我知道得更清楚，我就不多赘述了，你大概明白是什么样子就行。”
老胡的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甚至看着隐隐有股杀伐之气。
要是有哪个普通人站在他面前，说不定都得腿软，但是曾领导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气场，就这么淡然地站着。
老胡明白战场的残酷吗？
就凭肩上这不带一丝水分的金橄榄枝，那绝对是太明白了，世界上也没几个人比他明白。
年轻时的一些画面，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都堪称噩梦。
甚至他那些时候都生出过退缩的想法，想要永远不再面对那些噩梦般惨状——他毕竟也是个有情感的人类，而不是机器人。
后来还是想到，如果自己退缩了，那么需要面对这些惨状的，或许就是那些身后想要守护的人了，这才坚持了下来。
他绝不想再面对那些惨状——但如果有必要的话，也绝不惧于面对。
“也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好啊。”
老胡说着，脸上的追忆之情也淡化了一些，道：“他们都是好小伙，但也是时候该让他们见识这些了。现在见识，总比到时候丢了命去见识好。”
他拍了拍曾领导的肩膀：“如果真的能够还原的话，我个人非常支持你。”
曾领导笑道：“那你就放心吧。陆谦的能力，我一直都很信任的。我相信过了这次之后，你也会信任他。”
“那就拭目以待了。”老胡没有褒贬地道。
身为军中之人，他从来都是相信眼见为实的道理。
他沉吟了几秒，找到了不远处的技术人员，道：“给我调出他们的操作画面，我要亲眼看看。”
……
石越进入了游戏。
他很疑惑，为什么上级让他玩一个游戏。
他过去也是玩过电脑游戏的，知道那些FPS游戏大概的难度。
如果说是在电脑上瞄准射击，他可能还会因为操作不习惯而玩得一般。
但这可是虚拟舱！
石越的射击技术本来就不错，上次还在连内比武时拿到过第二名。
虚拟舱的操作也接近现实，更别说他这几个月已经在虚拟舱中进行过多次训练，完全适应虚拟操作了。
哎，玩游戏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他虽然没有违抗上级命令的想法，但是也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尽快把游戏打完，然后赶紧去训练。
多训练一点，技术就能上涨一点，说不定下次比武，就能成为第一名了！
眼前由黑暗转向明亮，当脸上带着焦油味的烟气散去，他就看到了霓虹军官那有些可憎的脸。
这是……石越一下握紧了拳头，意识到这款游戏的背景。
他突然也不是那么着急要通关了。
——至少，在通关前要多杀几次这些鬼子兵！
剧情很快进展。
霓虹士兵的拷问，军官的嘲笑与审问，队友派勒的不屈……
直到，霓虹军官一下将手中亮着的烟头，插入了派勒的眼窝。
眼球的晶状体被挤压、融化，硬物混合着液体相互挤压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该死的！
石越只有愤怒，没有感到半点害怕。
但下一刻！
“杀了他们！”
鬼子士兵手持肋差，一刀划过派勒的脖子。